暴雨如注,狂风撕扯着残破的波纹铁皮。
那只审判官像一辆失控的血肉战车,撞碎了沿途的一切。
工作台被掀翻,用来伪装无人机的海鸥尸体被瞬间踩成一滩肉泥。
它那没有五官的头颅死死锁定着前方的两个女人。空气中那种属于深海的、纯粹的幽蓝生物电频段,刺激得它体表的嗜血酶疯狂分泌。
“躲开!”
朴智允发出一声粗厉的嘶吼。
她悍勇地一把推开身边的宋雅凛。自己却因为反作用力,重重地摔在满是污水的泥地里。
“哧拉——”
审判官那只滴落着高浓度强酸的巨大骨爪,擦着朴智允的肩膀扫过。
防水冲锋衣像纸片一样,被轻易地撕裂。
强酸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刺鼻的白烟升腾而起。朴智允左肩上的皮肉被瞬间溶解,露出了森白的锁骨。
“啊!”
她发出了一声痛呼。
但也仅仅只是一声痛呼。
这如果放在3天前。哪怕只是被低级清道夫的酸液溅到一滴,阿克索星网就会立刻接管她的神经中枢。寄生索会向她的脑干注射巨量的皮质醇和恐慌激素。她会痛哭流涕,会双腿发软,会像一条被打断了脊骨的野狗一样跪地求饶。因为那是统治者设计好的“服从性生物反馈”。
但现在,朴智允倒在泥水里,看着自己被腐蚀的肩膀。
她惊愕地发现,除了疼痛之外,她的脑子里,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后颈上,那根墨绿色神经索,正以一种高频的姿态疯狂律动。
它就像是一个霸道的防火墙,冷酷地拦截了所有试图让她产生“绝望”和“屈服”的化学信号。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带着深海薄荷味的幽蓝能量。这股能量顺着她的延髓,直接冲刷进了她的大脑皮层,强行用一种狂躁的多巴胺,覆盖了恐惧中枢。
审判官转过身。它似乎有些疑惑。在它那简单的屠杀逻辑里,猎物在受伤后应该发出凄厉的哀嚎。但脚下这个女人没有。
它举起那只巨大的骨爪,准备干脆地踩碎朴智允的头颅。
“雅凛!”
朴智允突兀地大笑了一声,“原来这玩意儿,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
她猛地抓起掉落在泥水里的一把沉重的工业焊枪。
没有求饶,没有退缩。
在极度的亢奋和神经阻断下,朴智允悍不畏死地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