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州岛上空的阳光,被一层突兀的灰败色调强行掐断。
没有防空警报。只有延髓深处传来的一阵尖锐的生物静电刺痛。
阿克索星网的强制拉扯降临了。
空间的物理法则在这一瞬间被粗暴地揉捏。周围的废土建筑像融化的蜡块一样扭曲、剥落。
当你再次睁开眼。
你已经站在了第三场全球统考的活体考场里。
这里曾经是济州岛最大的一家综合医院。但现在,它被一层厚重、半透明的灰白色生物黏膜严丝合缝地包裹了起来。像是一个被装在巨大外星胃袋里的内脏标本。
重力变得诡异。空气不再是气体,而是一种粘稠的、漂浮着无数微小蛋白质碎屑的胶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温热的羊水。
几十个被随机拉入的考生,像下饺子一样掉落在医院空旷的一楼大厅里。
赵恩惠稳稳地落在你身侧不远处。她后颈那根粗壮的墨绿神经索隐蔽地蛰伏在衣领下。
她握紧了拳头,转过头,下意识地想要寻找你的位置。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头皮发麻的一幕。
昨天,在这个女人的指挥下,她单手捏碎了毒狼的脊椎。那个女人冷血地站在满地血水里,像个毫无感情的清道妇,把人命当成垃圾一样扫进下水道。
但现在。
你那笔挺的脊背,自然地佝偻了起来。
你双手紧紧攥着那件冲锋衣的下摆。眼神怯懦、躲闪。你像一只受了惊的鹌鹑,、慌乱地往大厅的阴暗角落里缩去。
甚至,你的身体还在逼真地、小幅度地发着抖。
赵恩惠的大脑卡壳了,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见你变脸
她不懂什么高深的伪装学。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奇异的念头:你是否天生就是个连骨头缝里都长满心眼的榴莲,可以把心掰成一瓣一瓣?
“都给老子滚远点!一群散发着下水道臭味的底层垃圾!”
一声傲慢的暴喝声从大厅中央传来。
崔道贤降临了。
他依然穿着那身高定西装,身边跟着三个同样满脸戾气的财阀跟班。他后颈那根暗金色的双螺旋神经索,在空气中嚣张地挥舞着,释放出高频的生物排斥电波,将周围几个平民考生直接震得吐血倒飞。
他拿出一块喷了高级消毒水的真丝手帕,死死捂住口鼻,眼神像看蛆虫一样扫过全场。
赵恩惠瞬间明白了。
你在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