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慷慨的阳光。
它穿透了海崖别墅那面巨大的、没有一丝划痕的防弹玻璃幕墙,像一整桶融化的金漆,大片大片地泼洒在客厅那张洁白的羊毛地毯上。
你慢慢睁开眼。
没有考场里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没有阿克索星网那股粘稠的静电磁场。你的视网膜里,没有红色的倒计时,没有灰色的逻辑迷宫。
只有尘埃在光柱里轻快地跳跃。
你坐起来。
慵懒地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骨骼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你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很凉,很滑。
你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属于人的松弛。
后颈那根幽蓝小海带,此刻安静地蛰伏在衣领下。它不再是刺向敌人的匕首,它现在只是你身体里一个微小的、不起眼的感官附件。
你关闭了那个冷酷、精确、随时准备切开别人颈椎的主脑操作员。
现在,你只是一个睡到了自然醒、肚子有点饿、想要吃顿好的普通女子。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你小声地哼起了这首儿歌。
调子有点跑偏。你一边哼着,一边从那一堆价值百万的波斯地毯里爬出来,像一只轻盈的豹。你赤着脚走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那种细腻的触感顺着脚底传导,让你感到一种微小、确定的幸福。
你走到落地窗前。
低头看去。
潮水退了。
下方的海岸线露出了一大片湿漉漉的、在阳光下闪烁着黑宝石光泽的礁石滩。
昨晚你在这个别墅的恒温泳池里特调的“海鲜诱饵”,显然发挥了恐怖的效果。
你穿上那双明黄色的塑胶雨靴。
这颜色在这一片灰白的废土基调里,刺眼又阳光。
你拎着那个绿色的塑料桶,手里拿着火钳。
“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你踩着欢快的节奏,推开别墅沉重的侧门,走向那条直通海滩的石阶。
海风扑面而来。
不冷,反而带着一股清新的、属于海洋深处的鲜甜味。
你走到礁石滩上。
蹲下身。
在一块被海浪冲刷得圆润的黑色礁石缝隙里,你看到了第一个惊喜。
“哇哦!”
你发出了一声真诚、清脆的赞叹。
那是几个个头极大的蛏子。
它们安稳地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