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的长度向内可以去主卧的卫生间,向外可以坐客厅的沙发,习惯之后,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唯独哗啦哗啦的声音听久了很吵。
涂星小时候读过一个故事,说有几只老鼠开大会,你推我我推你,商量着给猫系铃铛。
——涂星现在就是那只猫。
对此,郁云驰给出的解决方案是铺地毯,除了会浸水的浴室,雪白羊毛长满公寓,赤脚踩在上面,云朵般柔软。
S市如今仍处夏季,室外三十多度,室内则像要过冬,有点开着空调盖棉被的神经。
材质又娇贵,打理清洗起来也麻烦。
郁云驰却乐在其中。
因为他在地毯装好的当晚就索要到了利息。
涂星的床单是低饱和的深蓝,牛奶般的肌肤深陷其内,形成视觉冲击极强的撞色。
而地毯又是另一种味道。
牛奶化进春雪中,莫说乌黑的发,深粉的唇,连青年眼底的那抹浅碧都被衬得格外鲜明,修剪圆润的指甲抓过恶鬼脊背,带出几缕激烈的红。
即将消退的梅花重新绽满锁骨与肩膀,甚至蜿蜒着一路向下,爬至脊背与更深处,隔天涂星自是气恼。
衣冠禽兽。
他怀疑郁云驰上辈子托生成了流浪狗,孟婆汤又没喝净,所以才如此不知饥饱,圈领地做标记,非要拿他来磨牙。
“我避开了脖子,”紧贴着涂星斜倚沙发,郁云驰解释,“不会有事。”
隐约还能听出点被迫忍耐的委屈。
大抵是由于忌日已过,他的体温逐渐回暖,风平浪静瞳仁聚拢时,身上的人味儿更重。
已经退至角落的涂星愈发胆大:……
算了,反正无论自己换去哪儿,对方都会牛皮糖一样黏上来,至于反抗挣扎,他为什么要给恶鬼奖励?
脑子进水,郁云驰只会顺着他的掌心吻了又吻。
茶几堆着小说漫画素描本,险些将对方动脉扎穿的铅笔依旧触手可得,拿美工刀削过,大喇喇摆了整盒。
半晌未得到回应,被伴侣无视的恶鬼垂眸,转而将视线放回翻开的书。
嘴角耷拉着,涂星第N次吐槽对方变态的精力,却也算习以为常。
高中时,郁云驰就属于学神那一挂,常年将全校第二甩开几十分,各种竞赛奖项拿了个遍,还有空给集训归来的他补课。
唯一的短板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