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好,连唯一的短板都被抹除。
摊牌之前郁云驰还会演戏,此刻再瞧,字迹陈旧的笔记旁,赫然是另一种风骨截然相反的标注。
熟悉得令涂星烦躁。
他试图将眼前的鬼与印象里的郁云驰切割,但总会被这些貌似没所谓的小细节拖累,功败垂成。
自己就不该动什么恻隐之心。
涂星暗恨,体温低?干脆让“顾景”冻死算了,居然带对方去墓园烧纸,平白将自己置于险境。
领着藏匿人躯的游魂祭拜生前的自己,和主动进狼窝有什么差?
“你怎么发现的?”认真地复盘反思,涂星问,预备给后续的逃离计划查缺补漏。
郁云驰:“发现于静芙在调查我吗?”
“其实是个误会,”坦诚到过分,他答,“做贼心虚,突然疏远和分房,我以为你猜到了我是谁。”
并且,极少踏足墓园的人,选在自己忌日去送花,怎么看都像是要摊牌。
所以才孤注一掷。
涂星:……
“怕你会抛弃我,”头发蓬松带着柑橘的香味,郁云驰再次将脑袋凑过来,“那几天我坐立难安,完全没怎么睡。”
涂星:“少装。”
分明是忙着买迷药、设计锁链和练习注射,期待得要命。
见自己半真半假的说辞被否定,惶恐至今的恶鬼也不争辩,将自己埋进青年颈间,鼻尖抵着温热的皮肉。
迷恋地,像是在吸一只羽毛柔软的小团雀。
随时可能会飞向天空消失无踪。
“我知道是你把那群人渣送去了警局,”呼吸凉而缓,察觉到青年本能的紧绷与战栗,郁云驰忽地张口,“谢谢星星。”
涂星回忆数秒,勉强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大闹郁云驰灵堂的极品亲戚,满嘴喷脏四处推搡,为此他还正式聘请了替郁云驰宣读遗嘱的律师,有一个算一个,五天拘留起步。
这种只在负责派出所留记录的小案件,若非本人,应该很难通过合法的手段查到。
除非:“马吉他们告诉你的?”
趁自己去卫生间的时候。
“闲聊谈起,”似乎清楚自己接下来的话有多荒唐,郁云驰笑,“毕竟我非常大度。”
大度的咬字被特意加重。
涂星刹那福至心灵:“公司高层的团建地点?”
“我推荐的。”郁云驰大方承认,夫夫一体,星星要参加同学会从未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