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床没吃早饭,他熟练翻出两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球,促狭分给顾景:
“喜糖。”
来民政局领证的男士,大同小异,十个有九个是白衬衫,偏青年不甘平庸,收束起V字领口的并非纽扣,而是散乱层叠的系带。
纤细的,交错着将比衬衫更甚的珠色切割成碎块,如待拆的礼物,强出那颗摆明是临场发挥的巧克力球无数倍。
隐约能瞧见淡青脉络的十指修长有力,男人慢条斯理剥掉包装,嘎嘣咬碎:“甜的。”
废话。
涂星无语地睨了对方一眼。
“苏民德请你晚上回老宅聚餐,”低头划手机,他如实转述,“忙的话可以拒绝。”正好方便自己躲懒。
胳膊不经意地撑起,护住对方避开硬物与人群,顾景解锁车门,引着涂星坐进副驾:“……我今天确实有个会。”
“那真遗憾。”无甚诚意地敷衍了句,涂星自觉和法定配偶达成共识,拿到天然的借口和挡箭牌。
顾景却用自己的手盖住他的屏幕:“地址。”
“我平时住的别墅离这里很远,”屈指松了松领带,男人眉宇间透出一抹倦怠,“去你那歇会儿。”
涂星立刻生出换司机的冲动。
“放心,足够保证你的安全,”似是猜中自己的质疑,顾景没再征询他的意见,只道,“安全带。”
涂星:……
这迟来许久的霸总味。
出于对自己小命的珍惜与爱重,他难得老实,飞快在导航软件上敲了几个字。
入学半年就搬出寝室,涂星名下的公寓落在S大附近,小区安保十分优秀,很有闹中取静的闲适。
温小云嫌他精挑细选的房子太寒酸,日常从不登门,一起玩乐写生的朋友同好,涂星也极少带回家。
他其实颇具领地意识。
算了。
权当收留条小狗……大狗,纡尊降贵输入密码,涂星嘀咕,和聚会时一样,把对方赶去沙发就是。
“在想什么?”冷不丁地,立于涂星背后的男人问。
他个子够高,肩膀也宽,稍微倾身,投下来的阴影几乎将青年完全笼住。
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靠近,有那么一瞬,涂星险些以为对方失去呼吸,否则凭他的耳力,早该发现近在咫尺的“杂音”。
可拂过自己颈侧的寒意又做不得假。
“家里没准备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