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忘记拉窗帘,灿烂明媚的阳光洒进,照亮墙上色彩秾丽的艺术画,亚麻、绒布、藤编……装修风格柔软温馨,与青年本身给人的印象截然相反。
“外套挂玄关。”凉爽的室温驱散燥意,涂星眯着眼指挥,转头瞥见痛快脱掉西装的顾景后,却诡异地住了嘴。
对方应该去做人体模特。
他不合时宜地想,腰是腰腿是腿,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涂星,性别男取向男,母胎单身22年,纯粹是因为各种意义上的挑剔。
原本以为联姻只需相敬如宾、偶尔对外表演恩爱,现在看来,似乎还多了对自己定力的考验。
涂星犹疑着挪走视线。
向来不屑于遮掩情绪,他自认隐蔽,实际已经嚣张到放肆,偏又欣赏物件般,透着无邪的纯粹。
肉眼可见地,顾景的身体僵了僵。
涂星:看吧。
他就知道这人小气得厉害。
“沙发上有毯子和抱枕,冰箱里有水果,”随手将小红本放进抽屉,涂星三言两语交代,“累了,午安。”
咚。
木质的卧室门将顾景阻隔在外。
忍着麻烦换了一整套干净的居家服,涂星安心地将自己摔进被窝。
什么带泳池的大别墅,他才不稀罕。
“觉醒”十天,涂星完全能将自己和小说里的主角切割开来,简而言之,书中的他是个敏感傲娇的软包子。
像凶脸哈气的小奶猫,常亮爪,但杀伤力一般,善良多金,所以总被当枪使,在有心人的挑拨下,几次三番因为竹马郁云驰跟顾景闹离婚。
作者笔下的“自己”觉得,熟悉的五官仅仅是让他愿意坐下来听顾景说话的引子,他从始至终爱的都是顾景,问心无愧,没必要把离世多年的故人挂在嘴边,特意解释。
顾景则认为,“自己”一直对那位竹马讳莫如深,瞧他时又偶尔有比较的味道,肯定是把他当替身。
替身,闹离婚。
好小众的用词。
涂星再次怀疑起原文的真实性,毕竟他只有傲,没有娇,甚至在相亲当天解决了最核心的矛盾。
看来顾景比自己想象中更介意郁云驰的存在。
未雨绸缪,涂星得出结论。
考虑到对方往后挣的财产都有自己一半,他决定多分些注意力避讳,省得真被营销号捕风捉影,造谣两家拆伙,害股价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