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突然擦去水雾的玻璃,从今早醒来起,一直有道声音告诉他,自己其实生活在小说剧本里。
故事的主角迫于联姻压力去相亲,相亲对象的模样却酷似病亡的竹马,由此展开缠绵几百章的“替身虐恋”。
什么玩意?
涂星烦躁地灌了半瓶冰镇矿泉水。
手指修长白皙,细腻到找不出半点辛劳导致的薄茧,皮肤亦如丝绸柔滑,他耷拉下睫毛,从内到外透着金堆玉砌的骄矜。
联姻,病亡,重合的要素太多太狗血,涂星下意识拿自己对比所谓主角,接着猛地发现一个荒谬的事实:
便宜爹苏民德,大哥苏以风,二姐苏以安,母亲温小云,而他,叫“涂星”。
……
好吧。
这个世界可能确实有问题。
涂星试图理解。
今天之前——准确来讲是两小时十分钟之前,亲朋好友,同学老师,包括他自己在内,居然无人对此表示质疑。
独居的公寓安全且隐秘,试探性地,涂星学着网文的经典套路张口:“系统?”
一派寂静。
只有调成震动的手机跳出条消息:【十二点见面,别迟到。】
是苏民德。
非常符合普世定义的资本家,前后结过两次婚,原配体弱早逝,留下长子苏以风,不久又娶了貌美柔弱的温小云。
利润足够,任何东西都可以拿来交易。
好比儿女。
这次对方替他选中的联姻目标叫顾景,经历很传奇,前些年被发配边疆海外留学,一朝回国竟掌握实权,成了遗嘱钦点的继承人。
取向为同性。
或许是上辈子活得太殚精竭虑,出生到现在,涂星始终没什么上进心,更清楚自己的定位是抱着股份混吃等死的花瓶。
但,即使是花瓶,也该货比三家挑个漂亮的展台。
他原本打算装样子走个过场,毕竟自己才二十二岁,不想太早结婚,所以当下涂星十分奇怪,书中的“他”为什么会答应和顾景领证。
怀揣这个疑问,涂星难得乖顺:【行。】
【五万块,出场费。】
对面显然习惯了类似的“讨债”,没一会儿,涂星就收到转账成功的短信。
半小时后。
换了身行头的涂星光鲜亮丽地坐在事先预定的座位。
他来得早,对面还空着,S市的高档餐厅、酒吧、会所,十家有九家都认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