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白:“嗯。”
纪霜顿了顿,说:“那我走啦。”
“好。”
陈屿白仍旧有些懒散地靠在车上,没急着走,只是垂眼看着她,在夜里眸色似流光。
这里的路灯被树遮挡住,只有一点光影斑驳落在他身上,不说话时,夜色寂静,他也寂静。
在这样的目光下,纪霜没能迈动步子,她轻轻捏着身上的外套,忽然朝他走近了一步,轻声开口喊他:“屿白哥。”
陈屿白眉梢轻挑:“嗯。”
纪霜抿了下唇,说:“我没有把你忘了,一直都记得。”
陈屿白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嗯。”
“我就是觉得……”纪霜斟酌道:“这么多年没见有点不自在。”
“嗯。”
“以后不会了。”
“嗯。”
“……”
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习惯真是……
一点也不温情。
她好不容易说出来这些话。
纪霜实在没忍住:“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
陈屿白看着她,唇角小幅度地弯了起来,十分顺从地说:“我知道了。”
纪霜叮嘱:“那你不能生气了。”
陈屿白语气散漫:“看你表现吧。”
纪霜:“……”
白说。
**
纪霜上了楼,找到房间号,推开门。
原本除去导演都是两人一间房,但后面突然加了一个人,于是纪霜就一个人一间了。
她洗完澡给自己涂完手臂的药膏,便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她才终于有空好好回想一下这场意料之外的重逢。
很显然,尽管三年没见,他还是拿她当小孩。
甚至变本加厉。
太过分了。
……
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决定回国的。
想不通,觉得心烦。
纪霜翻身下床蹲在行李箱旁翻书。
她来之前特意带了本《人生海海》,避免自己想得太多心猿意马,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书被她放在最底下,翻找的时候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一个东西,纪霜顿了下,伸手把它拿起来。
是一个上了年头的打火机。
估计当时下意识给收进来了。
纪霜回到床上,靠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