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遥望着路克丽齐娅修女的背影,不说话,也没有其他任何表情。那张鼻子的确很大的脸上维持着一种常规的漠然,埃莱娜修女说得没错,这人也不好相处,而且是天生就不好相处。
里奇奥正在和院长嬷嬷交谈。通常她们的修道院是不对外开放给散客的,这里毕竟还在使用、还在良好地运转,而不是一个景点——城里的圣堂比这里更有人气。
除非是经过预约的朝圣者,而这样的人基本没有可能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更没可能一大早、赶在修女们最忙碌的时间段。
“他说他要捐一笔钱……”里奇奥忙忙地解释,“不然我也不会答应放人进来……他还说这里有一位不该成为修女的人,他要把她带走,或者赎走,随便你们怎么说,但前提是你们没有欺负她,她要过得好。我觉得像是上门找茬的,你们怎么看?”
认识!
乔万娜麻溜地推翻了“生离死别论”,她现在没有任何想法了,她甚至预感到她生命里余下的所有时日,都不会有今天来得精彩、戏剧化而富有冲击!
访客已经弯腰把那件半拖在地上的怪衣服捡了起来——另一端紧捏在路克丽齐娅修女手里,他没拽动。
也就是在这时,乔万娜看清楚了他的眼睛。
原来脸上没表情,全压在眼睛里。
“劳驾带她去换衣服。”访客不由分说地便将那件新带来的怪衣服递给了乔万娜,“我应该不可以进你们的宿舍。”
但你挺不见外的,乔万娜有些不高兴,并且很高兴地看到其他修女脸上都浮现出对这位访客的些微敌意。
访客不介意。他打量着修女们,但没有看她们的脸,而是在看她们的装束,似乎得出了什么结论。然后他再次望向路克丽齐娅修女,看她的手指和胸口,什么都没找到。①
乔万娜根本找不到一个时机去打断此人的迷惑行为,因为他从进门到现在,其实也没有跟路克丽齐娅说过话,更遑论冒犯或者伤害——后者双手捂着脸,正在轻轻地发着抖,仿佛畏惧什么一般,和圣诞当夜她稍微冷静下来之后一模一样。
最后访客伸手把路克丽齐娅修女的头巾拔了,只是没想到拔了一层还有一层,一时有些懵。②
“喂!”乔万娜立刻阻止——不够有礼貌,还被阿涅塞嬷嬷瞥了一眼。
然而路克丽齐娅修女好像没有任何感觉,她只是专心致志地把自己隐藏了起来,再不去关注外界的事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