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哪里酸胀或者疼痛,她不累也不难受,就是很难支配得动这具身体。她在脑子里说:“好吧,右脚出动,左脚跟进。”
但她的左脚却有自己的想法。
开学以来她再也没有睡过觉,真是神奇,人不睡觉还可以被称作人吗?但其实也不会怎么样,如果她睡了,反而糟糕了——睡得越沉、越香,醒来就越困难,她的意识像被困进了迷宫,只能在里面徒劳的转圈圈,甚至想不到应该打起精神好好走出来。
她不敢睡了。
校长这时候却变得婆妈起来。克劳奇教授看出他是想搬到地下来陪她,可又放不下那满屋子的老画像。如果说魔法世界还有比小精灵更隐蔽的人脉,那说的就是它们了——死人。
这些年,二半夜把人叫醒的紧急事件也没少发生,她自己就摊上过。
把昏迷不醒的她带回蜘蛛尾巷,这已经是校长能容忍自己最出格的举动,带着大大小小的油画浩浩荡荡地搬下来,那是想都不要想。何况,邓布利多教授那一幅,根本不是真的油画,克劳奇教授猜测那应该是类似于双面镜之类的东西。
她觉得就算他们之间也有双面镜,校长也不会往这里看一眼。
到了。
“度假木屋”最近装潢过,完全按照黑魔王的审美,既不“度假”也不“木屋”,浑然一体,焕然一新——以至于克劳奇教授有些不敢进。
作为加害者,她似乎不够阴险狡诈、满脸恶意,作为受害者,她又不够凄惨。
黑魔王的眼神……唔,他发现了。
克劳奇教授相信他早就发现了,一开始就发现了,只是最近彻底不装了而已。她反而放松下来,她觉得她现在什么都不怕,再多的折磨她也挺过来了,不是吗?
“西弗勒斯最近怎么样?”黑魔王竟然这么问。
克劳奇教授被他问得一愣。
“就那样啊……”她挠挠头,“挺好的。”
黑魔王嗤笑了一声。
我什么都不怕,克劳奇教授对自己说,我们会在亡者的世界重聚,要不她现在改信佛教吧,墨西哥人信什么教,巫毒教吗?也行啊!
“我以为你会爱上西弗勒斯,我故意把你们凑在一起。”黑魔王跟个皮//条//客似的,“你这样的女人最容易爱上年长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