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自己回想,只记得格兰杰拉着她聊了个没完没了——格兰杰说她在水桶上磕到了脑袋,庞弗雷夫人说她只是年轻女孩常见的低血糖,斯内普教授说或许是两年前那剂毒药的后遗症。
这一病,的确浑身不舒服,晚上睡不着,白天却醒不来,常常头晕眼花,脑袋一跳一跳地疼,还总是呕吐,折腾得一点儿胃口都没有,吃什么都觉得发苦。上秤约约体重,居然还胖了好几磅。
但心境却变得异常安详,克劳狄亚每天什么都不管,一门心思给雪球织毛衣。有时候想起“巨变”,不是不担忧,可没一会儿她自己就把担忧给抛在脑后——光顾着担忧,忘记数针了。
雪球被派来照顾她——分明是捣乱!一件小小的毛衣裙,克劳狄亚拆了织、织了拆,雪球一会儿要这样,一会儿又要那样,偏偏她生了病,脑袋也跟着不灵光,绕来绕去地记不住。好不容易完了工,克劳狄亚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碰棒针和毛线了!
“你怎么从不给我织?”斯内普教授问,顺手将两人的晚饭摆开。
也是奇怪,明明雪球就在一边,克劳狄亚的三餐却必须等着斯内普教授投喂。偏偏这几天的晚饭总是迟到,她饿得发慌,只好去央求雪球,小精灵去了半日,斯内普教授就来了。
“您也想要?”克劳狄亚想象不出,“要什么样子的?”
斯内普教授应该比雪球好说话吧?
“随便。”他果然这么说,“你看着办。”
克劳狄亚看上风雅橱窗里那卷浅灰绿的变色美丽奴毛线很久了,她有闲情逸致为自己织毛衣的时候,这卷线对她来说有点贵;现在她豁出去随心所欲地生活了,却又打不起精神来。
“那我明天出去买线哦。”
“不行。”他想都没想,“让小精灵去,波皮和我都认为你还需要静养。”
克劳狄亚满心疑惑地盯着斯内普教授,并摆出一副“不说明白就不吃饭”的架势——她养病养得有点腻了,在床上十分躺不住,偏偏病号餐又那么难吃!
对一个病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天天饿得眼睛发绿却毫无食欲更痛苦?有,那就是饭既难吃她还要努力强迫自己吃完,搞不好没一会儿就得统统吐个干净,然后从头再吃第二遍。
“让我出去吧,我都快被关出精神问题了……”克劳狄亚把人一搂,利索地开始撒娇,“再不出门我就要疯掉了。”
“霍格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