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表在发光哎!”罗尔小声说,“巫师也出夜光手表了?”
什么?什么?
克劳狄亚垂下眼帘,那块老式女表上正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好吧,我来……拜托,总得给我一点时间反应吧?我才刚刚起床。”她立即改口,并不敢回头去看博恩斯女士的神情,“我来杀,我来杀了她……都、都给我看清楚了!”
她转过身,举起魔杖,奇异的是手并不抖。
“还等什么?”巴蒂又催。
“瞄不准,我离太远了。”
“慢慢来。”贝拉特里克斯反而异常平和地劝了她一句,“谁也不是刚带上分院帽、就满脑子想着把他们全杀了的,克劳奇公主。”
话音未落,博恩斯女士那件宽松堆叠的湖蓝色家居服上立即渗出一道鲜艳的血痕,她歪头看看,又皱皱眉。
“一环!”罗尔高兴地喊,“中了胳膊!”
“再让我听见你满嘴麻瓜词汇,卡罗,我一准告诉黑魔王!”
克劳狄亚正端详着要如何下第二刀——她切割咒一向玩得转,该是露珠边还是双W,她绝不会弄错一点儿,切割咒的究极黑化版也是一样,教她射箭的可是马人。
几分钟之内,沙发上蜷缩的女巫已是满身血迹,那条明艳的湖蓝色长袍也染出一道道杂乱的灰紫色花纹。罗尔怪笑道:“你是在给她纹身吗?”
“我不知道反咒,伤口是不会愈合的,她死定了——不信你去问斯内普教授!”
这句话一下子说坏了,贝拉特里克斯的脸色迅速难看起来,仿佛她没有蹲十几年监狱,而是返老还童去斯内普教授手下被他霸凌了七年一样。
“我想看那种,就是……那种!”罗尔胡乱比划着双手,嘴里还“噗呲噗呲”地配着音,他似乎完全不会读空气,“你看过吗,小妞?就是麻瓜那种B级片、Cult片……”
“罗尔!”贝拉特里克斯厌烦极了,“闭嘴,你这个蠢货。”
伏地魔不喜欢血淋淋的,他讨厌一切和麻瓜有关联的东西,那些拳拳到肉的搏斗、扭曲的肢体、青肿的脸庞,还有血腥惨烈的死亡现场……或许他会讨厌到看都懒得看一眼。巫师的逝去至少应该是干净的,除了凌乱的家具和脸上凝固的表情,别的什么都不该有。
远远地,已经能听到警笛的声音了。
掌心沁满了汗珠,滑得握不住魔杖。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