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发现的?”克劳狄亚握紧了手里的药剂瓶,“我每一瓶都只吸取了一点点。”
他转了转手腕,克劳狄亚忽然看到有一条细细的金线从空气中浮现出来,联结在两个人……不,准确来说,是两块手表之间。
“这太危险了……”她喃喃着,立即松开了那瓶臭鼬味儿的催化剂,拼命去解自己腕上的女表,“万一黑魔王看……”
手背上猛然一阵锐痛,火辣辣的,像被一条浸过烈酒的鞭子抽了一下。
“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斯内普教授问。
她还不够听话吗?
“大概因为我也是个人吧!”克劳狄亚甩着手苦笑起来,“我不是猫,也不是别的其他什么动物……您是不是忘了?”
斯内普教授和她,不是小王子和他的狐狸。
至少她不是狐狸,她没办法像犬科动物那样,无怨无悔地追逐主人的视线,为了他高兴就心甘情愿地驯化自己……她爱他,但她也有尽头,她会痛苦,为这一厢情愿的追逐,她已经被这痛苦耗尽了。
但小王子蹙起眉,他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明白。
“我没有在指责您什么。”克劳狄亚强调,“事实上……无所谓我听不听话,您都没损失。”
“损失?你这么说——”
“您只想要一个永远都爱着您的、依傍着您的影子,最好也聪慧美丽,服从您,偶尔也亮亮爪子。那个影子有没有独立的灵魂并无所谓,是死是活也无所谓,是不是我更无所谓……我只不过是侥幸成为了第一任。先生,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除了死亡……请放我走吧,你知道我永远在你身边。”
“胡说,这都是谁告诉你的?”
克劳狄亚说得口干舌燥,把自己都说哭了,可斯内普教授却只是笑。
“我本来以为你会感动。”他隔着衣袖指了指那块手表,“谁知道你不领情。”
克劳狄亚真想打他!
“你刚刚一口气说了……”斯内普教授起身走过来,“克劳狄亚,你说了差不多有一百个单词,我想。”
克劳狄亚困惑不已地看着斯内普教授卷着袍子坐在她对面。
“……所以呢?”她还是不明白。
“是不是只有骂我的时候,你才有活力?”他问道。
“我没——”克劳狄亚急了,“那也不是骂您——”
“那你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