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狄亚低低头,发现自己一只脚也被压着,她眼前一黑——这倒霉的家伙上床居然不脱鞋?
她挣了挣,挣不开,就把脸凑上去蹭蹭,又吻了吻那手背,这才解放了她可怜的手指头。克劳狄亚坐起身,盯着这座纯情的玩偶山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移开视线。
这像是她曾经在“三把扫帚”的那个房间,但又不完全是。因为窗户的朝向不同,所以它整个地被镜像反转了过来。也就是通过那扇窗,她认出了这是哪里——装潢可以变,但窗外的风景不会变。
克劳狄亚跳下床,到处去看看、摸摸,顺便活动活动手脚。原先那些发霉长毛的石灰粉墙壁都不见了,转而蒙上了一层软软的、淡金色的墙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太阳晒过橘皮的味道,可今天分明又阴又雨……
“是魔法。”
见她只是一味抚摸着墙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提醒。
克劳狄亚吓了一跳,匆匆走过去看,果然斯内普教授大睁着两只眼,躺在那里正盯着她瞧,一只手还压在山下。
“您一直没睡?”
“没睡。”他一动不动,连嘴唇都没动。
完蛋了,更纯情了!克劳狄亚的眼神忍不住就向下瞥,心头一片冰凉:在自己的地盘他都这样,看起来不是对她没想法,那就是……彻底地,不行了。她心里怜悯极了,面上却还绷着:“那我的床呢?”
“什么床?”装得真好啊,还知道愣一下再拍拍床垫,“不就在这里?”
“您是不是觉得麻瓜床都长得一样?”克劳狄亚冷笑了一声,比比划划,“差不多的颜色,差不多的高度,一块浅色的假木头板子做床头,床架上做做手脚,也让它动不动就响。”
“你怎么发现的?”斯内普教授抽回那条手臂垫在颈下。如果他是个麻瓜,倒适合去学建筑做工程,因为那山居然都没塌。
克劳狄亚将一张纸拍在他胸口:“喏,再拿去给马尔福先生!”
她刚刚在书桌上找到的,混在她自己的书信单据里。克劳狄亚习惯把这些字纸往书册里夹,但估计傲罗取证时也不会放过它们——斯内普教授夹回去的时候,把给他自己的罚单也夹了进去。
一张未经申报就随意倾倒大件垃圾(两张双人床并附有详细描述)的罚单,鉴于科克沃斯的市政管理水平与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