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拉开了门。
克劳狄亚侧身蜷缩在地上,咬着面具小声呻吟,巴蒂闻到一股鲜血的味道。他往后退了退,让前厅的灯光能漏进这间斗室——女巫的长袍下摆因为她的辗转挣扎而稍稍有些提起,露出一双血渍斑斑的脚腕,血从她袍子里流出来,细细的,但是一股又一股,汇聚在踝骨下方的浅窝里。
“你怎么了?”他胆战心惊地说,忍不住又退了一步——克劳狄亚总叫他别凡事都往自己身上找原因,可他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要找:是不是他的魔咒出了问题?
克劳狄亚艰难地支撑起上半身来看他。其实巴蒂根本就没办法透过面具上的两个小洞去望见她的眼神,但他想象那一定是极其失望而愤恨的,或许还有厌憎。因为他令她失望了,他害她这样痛苦……但这种情绪滋生出来的一瞬间,他又觉得掌心滋生出一股无与伦比的成就感,他令她痛苦!
巴蒂目不转睛地、着迷地注视着妹妹,看她在痛苦中沉沦,看她沉沦着、沉沦着,就抬起一只沾血的手,开始在墙上写字——
P-E-R-I-O-D……?
好尴尬。
月经,月经到底是什么?他敢说,他从小到大混过的所有地方,学校、监狱、家里还有这里,在那些地方他遇见的所有男巫,包括他自己,只怕也就阿不思·邓布利多能说上个大概。
一进入霍格沃茨,小男巫们就会在某个临时召开并且再也不会召开的“兄弟会”上被告知,某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要去招惹同学院的女巫。这个时段长达一周,因为女孩子们住在一起,她们的时间会奇妙地渐渐趋同但又不完全重合。在此期间,如果你是一名绅士,那最好玩儿命地加倍绅士,如果你是一个皮小子,那最好别皮到她们眼前——别怪过来人没有事先提醒。
至少巴蒂就是这么过来的,月经似乎是某种令人脾气暴躁又虚弱不堪的女巫病。头两年大家还不甚在意,等到开始上选修课,和巴蒂同级的女巫们也纷纷开始生病,和他同级的其他男巫也常常在女巫起身离开后去看她们坐过的座位,但又能看到什么呢?她们是女巫啊,无论她们的屁股里流出来什么,都会被在眨眼间清除掉,哪怕这个女巫在学会“清理一新”之前她就开始生月经病,也会有其他女巫施以援手,再不和睦的女巫,在这种事情上也总是抱团。而且黑色的校袍上分明什么都看不见,这么好奇倒不如转去布斯巴顿。
他还记得戈登,他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