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机者或普通人,大人物或小职员,野心勃勃或者老实本分,男巫或者女巫。接纳痛苦、吞下痛苦然后内化痛苦,最终习惯痛苦,就像斯内普教授说的那样。有人痛苦少一些,有的人多一些,但痛苦就是痛苦。
就像是一颗锡箔纸小球,捏得小,有棱有角,坚硬似钻石。豁出血肉肚肠去滋养它,如果她是蚌,还能收获一粒珍珠,可惜她是个人。她成功咽下去的痛苦反而只会伤害到另一个人,一个认为应该把小球细细摊开展平,抚顺每一个微小的褶皱,再包进一颗虚幻的巧克力,骗自己这样更好消化的,天真的人。
曾经的她,现在的哈利·波特。
克劳狄亚不知道他要靠什么才能与他的硬纸小球和解,或许是一场彼此坦诚触及内心的长谈,或许是别的,但肯定跟克劳狄亚没关系。她又看了看忧心忡忡缩在一边的韦斯莱女孩,好吧,男巫总是这样,他们不需要温情与抚慰,甚至还嫌她们碍事。
她这样想着,顺便抬了抬手里的魔杖——波特猝不及防,仰面摔进韦斯莱女孩的怀里。那姑娘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抱着昏死过去的男巫,总算还记得克劳狄亚的嘱咐,她紧闭着嘴巴,没有叫出声来。
“昏迷咒而已。”克劳狄亚快活地挥了挥小辫子,克劳奇就是擅长藏匿魔杖。她又探手进黑洞,摸了块砖头扔在波特肚子上,冲韦斯莱的脑袋比划了两下,示意道:“他醒了要是再闹,就——懂?”
小姑娘在“倔强摇头”和“含泪点头”之间艰难抉择。
巴蒂的脚步声已经走到近跟前了,克劳狄亚微微一笑,扣上面具,封死墙壁。
————————
“在换衣服?”巴蒂·克劳奇佯装拉了一下门,他从不敲门,更绝不惮于窥见克劳狄亚的身体。
倒不是说他真的怀有某种变态的欲望,但“被看”一定会令克劳狄亚感到羞耻与屈辱,她整个人会僵在原地,紧紧蜷缩在一起,没准还要嚎啕大哭,那样他就高兴。
克劳狄亚含糊地应了一声。一丝疑云漫上巴蒂心头。
多娜告诉他,克劳狄亚今晚的任务是为客房更换床单,再把旧床单扔进洗衣通道,但小精灵在那里等了半天,却没见到一条床单落下来。
或许还是把闪闪叫来比较好?它一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