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冲他摊开两只手,巴蒂笑着掏出魔杖,于是可怜的芜菁继分尸后惨遭灭迹。克劳狄亚握住落进手心的文具,草草向围裙上揩了揩,抬脚向储藏室走去。
通常,巴蒂会先在厨房里随便转上几圈——他闪身而入时,习惯用脊背关门,发出轻微的“喀答”一声。克劳狄亚正俯在两袋摞起来的燕麦上,羽毛笔急速地移动着,已经默得差不多了。巴蒂挤在一边看着,脸色竟然毫无变化。
“黑魔王同谁说的?”他笑着问,伸手要来摘她的面具。
克劳狄亚向后一闪,手指张开、牢牢压在口鼻处,另一只手将羽毛笔和羊皮纸匆匆向他手里一塞,转身向外走。
按照巴蒂·克劳奇的设计,这面具本该是一切自由的开关。在戴着面具时,她只被允许服从伏地魔与巴蒂两个人的命令,但她的意志也不是就死了,她依然可以思考,只是不能表达——除非摘下面具。
但是呢,当一个开关被设计为不能轻易扳动时,它最好真的会造成什么了不得的后果。如果只是钻心咒的话……有人告诉过她,如果她不打算一走了之,她就得习惯痛苦、忍受痛苦,装得像是它根本就不存在。
现在这个人就站在她面前。
克劳狄亚直接绕过了斯内普教授,多娜递给她一把酸模,她就走去水池前洗起来。
“唔,西弗勒斯!”巴蒂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克劳狄亚背对着他们,流水安静地冲刷过绿叶与手指,“一直盯着我妹妹做什么?如果她冒犯了你,那也是出自黑魔王或者我的命令。”
“我还打算来警告你,巴蒂。看起来令妹抢在我前面。”斯内普教授和缓地说,“你要小心,你给了她太多自由。”
巴蒂大概是先做了个什么表情吧,而后才叫克劳狄亚的名字,她闻声回头,手指还反复捋着湿淋淋的青菜。
“去摘一点羊角芹来。”巴蒂说,“黑魔王会喜欢的。”
克劳狄亚瞅了他一眼,慢腾腾地挪动着脚步。
“是、是!是黑魔王的命令,不是我自作主张。”巴蒂忍俊不禁,“他刚刚叫了我去,真的……别担心,妹妹。”
她拉开厨房的后门出去了。
“我没什么不能相信她的,黑魔王甚至会让她帮纳吉尼清理毒腺——”
“他现在还喝毒液?”
“他现在喝毒液会死。”巴蒂·克劳奇随口开了个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