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教授倏然转过身来。克劳狄亚吓得退后了一步。
“怎么了?”他不高兴了,绝对是,“你害怕我?”
哈,这很稀奇吗?就斯内普教授现在这这副模样,把比尔·韦斯莱——她所认识的、最年长也是最优秀的同辈之一——拖过来,那位徒手翻沙子、暴揍木乃伊的解咒员也得抖上三抖。
“您比我高,比我壮,您轻轻松松就能抱起我,而我顶多能背得动您……而且您似乎并不高兴,我承认我刚刚的话是有点放肆了,您——”
“等等。”
她赶紧闭上嘴。
“不,你可以继续,想说什么就继续说吧。”斯内普教授走过去又走回来,手里捏着一把飞路粉,绿色的亮片零散地粘在他的袍子上。
“我……我说不出来了。”克劳狄亚张了张嘴,“我忘了我要说什么了。”
“如果你……”斯内普教授似乎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以往在他嘴里像是利剑一样颐指气使、随意伤人的语言,突然就变得不驯服了,“如果你不愿意还来得及……我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邓布利多教授看出来了吧?他说什么了吗?”克劳狄亚皱起眉。
“算是吧。”他紧紧盯着她,分明根本就不想放手,“他……他交给我一个必死的任务。”
“喔……那您皈依吧!这样我们就能在天主身边重聚了。”她开了个玩笑,抬手飞快在他额头、胸口和两肩各拍了一下,“您也撒谎!”
“为什么?”他一把攥住她。
“因为您上一次不是这么做的。在您奉命回到伏地魔身边、重新取信于他之前,您只是要我下一次见面时,回答您的问题。那个任务同样也很危险,您也刚刚从死亡的边缘观光回来。”克劳狄亚捧起斯内普教授的手,合在自己的心口,“我没有不愿意,更加不后悔……我们赫奇帕奇认定了什么,就会永远忠于它……我也会永远忠于您的。”●
斯内普不喜不怒地绷着一张脸,既不回味悸动与愉悦,也刻意忽略狼狈与愤懑。但他看上去依然像是不高兴,这他知道,谁让他天生就没有被赋予一副让人如沐春风的五官?
他看看克劳狄亚,她也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一丁点儿脑子,全用来算计他了,但是他很受用。
斯内普在心里为自己设下一个界限:如果克劳狄亚表现得——天知道她到底要表现得如何,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明明她、明明她也……但是邓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