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是个女巫,在麻瓜之中,只要有魔杖,她几乎是无敌的。
“因为我是个懦夫。”克劳狄亚叹了口气,手中的长发像是剖开真心而流淌出的一抔鲜血,“因为我是个虚伪的懦夫。”
“自责是毫无意义的,孩子。”安德烈神父不知道从哪里掰了块面包喂鸽子,真希望不是圣体,“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经受得住拷问真心。纯洁的心灵只会出现在壁画上,我们每个人的心剖开来,都令人倒胃口。”
克劳狄亚笑了一声。“那我该怎么办?”她小声问。
“就像你以前做的那样。”安德烈神父耸耸肩,“吃饭、睡觉、祈祷——这个顺序没有错,否则你会死的,孩子。”
“您其实并不能帮助到我什么吧!”克劳狄亚有些不高兴地说。
“本来就是,能帮助你的只有你自己。”安德烈神父摸了摸自己的心窝,“天主在哪里?祂在你的心里,是你自己的心里。”
她不得不承认安德烈神父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也并非完全无用,但这并不能舒缓她的焦虑与怅惘。克劳狄亚想她不该在这里,她该去霍格沃茨、紧紧握着斯内普教授的手与他度过这注定不眠的一夜,要参加比赛的塞德里克和其他勇士、要考试的学生甚至邓布利多教授和巴蒂·克劳奇,应该没人睡得着吧?
蜷缩在里德尔府邸中的伏地魔,他睡得着吗?明天就要见到妈妈了,他高兴吗?
如果斯内普教授需要她就好了,可惜她大概起不了什么作用。就算她厚着脸皮跑过去,他又会说什么呢?就算她陪他度过这一夜,明天他还是得去面对伏地魔,以后的每一天他都得面对伏地魔……这徒劳的陪伴反倒像是一种嘲讽。
克劳狄亚望向掌心的头发,六月二十四日初生的红日也像这般耀眼。
“又没睡着?”罗斯默塔打着哈欠走下楼梯,头顶的卷发夹随着她的走动“噼噼啪啪”地往下掉,“看在梅林的份儿上,你不会还对迪戈里那小子余情未了吧?没戏,真的,你看他宁愿去吃帕笛芙夫人那没滋没味的花草茶!”
“我今晚一定可以睡个好觉。”克劳狄亚对自己说,把客人预定的酒摆出来:一只黄油啤酒扎成的花篮。反正也睡不着,她从凌晨三点开始摆弄、到现在将将完成。
“西里斯是不是有病?”罗斯默塔完全难以置信。
“呃……事实上这不是布莱克先生定的。”克劳狄亚揪下围裙,“我现在去麻瓜花店拿花,如果比尔和韦斯莱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