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当从主的福泽与恩典中获得平和、愉悦与幸福,我的孩子,而不是焦虑、悲哀与不幸。”安德烈神父继续侃侃而谈,“遵从你的心,此时此刻你想怎么做?”
可她没有理由了啊!她脸都痊愈了!
克劳狄亚丧丧地走出教堂。本以为安德烈神父会宽慰她只是“雏鸟情结”(有这种情结吗)什么的,或者他还可以严厉地斥责她怎么可以爱上另一个男人——但偏偏都没有。
她甚至比来时更加惶惑:现在看来,斯内普教授高风亮节地怀有一腔似乎完全不求回报的师生情,那她呢?她破例了吗,她唯一了吗?
好像没有吧?
她从来都是公平公正的,对待每个人都一样的好,克劳狄亚对自己感到相当满意。诚然她不会走着走着路、就故意把斯普劳特教授挤到排水沟里去,更不会朝着海格的伤口发起突袭,庞弗雷夫人的医嘱她更是句句都听从不还嘴,她没有向罗斯默塔借衣服首饰、认认真真打扮过了去见斯内普教授,他也从未像朋友们那样见过她又唱又跳、大笑大叫最后烂醉如泥的样子。
她的破例呢?她的唯一呢?
克劳狄亚边走边琢磨,一不留神撞到某人背上去。教堂门前是一片颇不狭窄的广场,天色难得晴朗,有成片的白鸽四散飞起——转头回来的却是阿拉斯托·穆迪那张丑脸。
以后她真的没办法直视疯眼汉了。
“想什么呢?”堂哥亲切地关怀她。
“想男人。”她响亮地说。
巴蒂·克劳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度站立不稳——他本将那条木腿搭在栏杆上。
“收敛点!”克劳狄亚皱起眉,抬腿就要踹。
“我高兴!”巴蒂·克劳奇轻声道,在阳光下自在地舒展着别人的身体,“我不怕被谁看见——反正全体英国巫师排排站,也只有你会来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
“哎呀,是口误。”他刻意笨拙又郑重地画了个十字。
克劳狄亚一把拍掉他的手,冷笑道:“看来计划进展顺利,我该提前祝贺你吗?”
她猝不及防地被一把钳住了下巴。
属于阿拉斯托·穆迪的那双浑黄又锐利的眼睛,简直像某种怪兽毒牙深深錾凿出的窟窿,克劳狄亚身不由己,觉得记忆正不受控制地经由自己的眼睛、被黑洞源源不断地吸吮而去——
不对,不应该如此,克劳狄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