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能负责任的社会人了,成年人都是要考虑考虑才能做决定的,她抻得越久,被这位光天化日就抱怨钱袋不丰的牧师漫天要价的可能性就越低。
于是她就推说要在周围逛一逛,因为她还不了解小汉格顿。
她的确有这方面的需求——为了应付巴蒂或许可能的检查,克劳狄亚不得不往记忆里填充大量无意义的乡村风光。刚刚的全部不作数,巴蒂肯定能一眼认出这是哪里。
得跑到更远的地方去才行。
克劳狄亚几乎走出了村子外,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逛,她脑海里类似的场景还有许多——譬如伦敦周边那些风景优美的、园林般的公墓。
她好像走错了路。
这小树林有些不对劲。
那是一种反常规的、不科学的异常感。克劳狄亚左看右看,蹲下来拨弄着树林边缘茂盛的野草,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这里本来有条路,却硬是被两侧茂密得有些不对头的草木遮盖住了:野蒜已经萌出花苞,毛茛、荨麻、蒲公英、一些菊科植物和虞美人,再往前走还有冬青与矮榛,她还发现一些蓝铃花,夹在几株野玫瑰之间,一排齐整整的橡树像是手拉手的卫士,将克劳狄亚拦在身前。
才三月份,这样茁壮成长真的对劲吗?①
斯普劳特教授讲过,夯实的土壤很难再长出植物,如果彻底废置,至少也要风吹雨打地过上几十年,或许才会有一两棵生命力顽强的野草冒头。
路旁的植物既然已经长出了热带雨林的气势,那一定会把阳光、雨水与肥力都截流走——
她拨开草丛,这条小路果然还是九成新的。
克劳狄亚毫不客气地抽出魔杖。
以前和海格一起巡禁林的时候,有些障碍他轻轻松松就能过去,克劳狄亚就得原地跳脚,海格这家伙还在另一边哈哈大笑。后来她见缝插针地泡图书馆、问完这位教授问那位教授,终于学会了这个咒语:
看过左右无人,克劳狄亚像个意气风发的乐队指挥,轻飘飘将魔杖划出一道类似于微笑的弧线。
花草树木纷纷让开道路,她九成新的小路露出了全貌,似乎直通向森林深处。
克劳狄亚变出一把弹弓,又从口袋里摸了一颗糖豆,朝路上打了一发。
没动静,没反应,没陷阱,安全!
森林有什么可怕的,大自然的造物能坏到哪里去?四面八方都是生机。
小路很快走到了头,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