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驾。”克劳狄亚已经按响了麻瓜的机关,那小铃铛“嗡嗡”地响了起来,“请给我两杯这个。”
这真是斯内普这辈子喝过最难喝的咖啡。
袅袅细细的管弦乐声里,他食不知味地一圈圈搅动着小勺,将克劳狄亚皱眉苦忍的倒影搅碎——是她自找的,可他不愿意看见这表情。
“波特那张会骂人的地图。”她终于决定不再勉强自己,将杯碟一齐一推,不喝了,“我记得,上面显示的是巫师的真名。”
“早就被没收了。”斯内普付之一哂,“噢不对,‘借用’——出于正义的目的、帮助正义的朋友。”
“来对付您?”她笑了起来。
“大概。”斯内普也笑了,“还有第二个人吗?看着我,你不觉得卡卡洛夫是个慈眉善目的男巫?”
克劳狄亚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只得埋着头闷笑。从他这里看过去,像只跃动的红狐狸。
“接下来是好消息。”红狐狸宣布,“我找到坟地埋我叔叔了!”
巫师的棺椁很容易招来黑暗生物,也会有神奇动物在附近栖居,在麻瓜看来这就是闹鬼——也不知道哪个麻瓜墓地那么倒霉。
一行金光闪闪的小字浮现在银灰色的桌布上,闪烁几下才消失不见,足够斯内普记住这个地址。
“汉格顿?”他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显然它并不在英国几个比较出名的巫师聚居地里……难道克劳狄亚真的挖空心思找了个荒僻潮湿的乡村郊野埋她叔叔?爱恨如果能这么纯粹,她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我记得对您说起过,先生,我从出生就一直在逃亡。爸爸根本不是叔叔的对手,能撑到我七岁,还是因为堂哥突然落马,我这个备胎的重要程度从‘以防万一’上升到了‘不可或缺’,也是伏地魔终于倒台,叔叔能彻底腾出手来了。”她定定地望着刚刚浮现字迹的地方,“还记得那棵家族树吗?那个位置太笼统了,它可以做到更好,是我当时还没有掌握它的用法。”
“现在你掌握了。”
“距离。”红狐狸露出得意洋洋的微笑,“我离巴蒂越近,位置就越精确,最后精确到这两个连在一起的村落,总之不是大汉格顿就是小汉格顿——他不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就会去那里,至少在我追踪他的这一次里,他去了。”
斯内普听见自己平缓的呼吸声,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适可而止。”他说,“这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