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叔叔给了我好多钱。”克劳狄亚感动地抱了抱她,随即被推了个趔趄。
“脏兮兮的,快离我远一点!”甘比太太中气十足地吼她,“既然有钱就给我多买几包!别买错牌子了!”
年龄虽然忽大忽小,情节居然都能连上,人类的大脑真是神奇。
克劳狄亚熟门熟路地走进街角的一家便利店——她小时候这家店还叫“雷利商店”——玻璃门映出她如今的魁梧身姿:甘比太太只借了工作服和安全帽,她自己又悄悄弄了点儿手套什么的。
活像一个装修工人,还蒙面,她走进去店员比她还紧张。克劳狄亚硬着头皮随便抓了两包烟,还没走到柜台,店员就毫不犹豫地拦住了她。
“您成年了吗?”麻瓜女孩严肃地问。
克劳狄亚懵了,她青春的气焰如此高涨吗?
“请给我看一下您的驾照、护照或者其他有效证件。”店员很有原则,“或者摘下口罩?”
“她没成年。”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将那两包烟夺了过去。
斯内普教授手里还拿着两罐胡萝卜汁,眼下倒也不急着买了。他率先往门外走去,克劳狄亚只好跟上。
攒了好久的一肚子话,没有头绪的一肚子话,横冲直撞的一肚子话……她嗫嚅半天,也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我成年了。”
“全英国境内任何一个麻瓜售货员,都会觉得你是个手段拙劣的未成年。”
斯内普教授居然在解释,明明他从来不解释也不阻拦,尊重每一个蠢蛋脑瓜一热的自由。
顺着他的视线,克劳狄亚第二次往玻璃上照了一照——她怕自己看上去像是个蒙面抢匪,而纯良的店员只觉得她是个欲盖弥彰的高中生。
“那您是怎么认出我的?”她挥舞了一下厚厚的伐木手套。
“你买烟做什么?”斯内普教授只以一个新的问题作答。
更奇怪了,他虽然很难相处,但以前的确不这样。
“活动结束有一阵儿了,您现在才来,是记错时间了吗?”克劳狄亚左右闹不明白,干脆有样学样。
结果他又不玩了,这个善变的男人!
“恢复得不错。”斯内普教授重新回到肯定句的怀抱,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烟是帮邻居太太买的。”克劳狄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