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手铐!
斯内普教授压根就没走,他就在后门门口,等着嘲笑克劳狄亚。她一头冲出来,倒先喊了一声:“啊,雪!”
又开始下雪了,真正的、来势汹汹的雪,幸好的是没有风。
“你看上去像是真的跑了一趟墨西哥。”斯内普教授并未掸去身上的落雪,克劳狄亚发现他每往前走一步,身前便自动有一小块地方清出积雪与湿泥,露出干净干燥的路面。
“雪球明明说您好像什么都不爱吃。”克劳狄亚忍不住笑了起来,“想不到您喜欢吃蘑菇。”
“因为便宜。”
克劳狄亚一口冷气噎在喉头,连连咳嗽。
“您、您不喜欢雪吗?”她勉强转移话题。
为了蹭斯内普教授神奇的融雪魔法,克劳狄亚和他的距离几乎和刚刚抹药时一样近。但隔着这纷纷扬扬、浓密似帘幕的落雪,似乎不止她一个人感到自在轻松得多。
“嗯,不喜欢。”斯内普教授很快回答,“也不喜欢下雨。”
克劳狄亚真的、真的很想问“为什么”,她也非常、非常努力地忍住了。她很喜欢下雪,因为美丽,今夜这样难得的静雪更是万里挑一的好。
二年级时她很喜欢下雨,因为她学会了干燥咒,下雨时就该大敞着窗户,一边欣赏雨景,一边欣赏热腾腾的水蒸气从身上乃至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她当时就觉得好玩,乐此不疲,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好玩。
“雨雪会弄脏衣服和鞋,在我成年以前,在假期也不被允许使用魔杖,即使我家里有其他巫师。”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几乎被簌簌落雪声掩盖了,克劳狄亚愣了一瞬,马上反应过来。
“包括这个。”斯内普教授毫无预兆地转过身来,魔杖敲了敲克劳狄亚的手铐——带有锯齿的半环极慢地滑脱、抽出,克劳狄亚在忽然间变少的雪片间隙看了个清清楚楚,那东西是怎样脱离她的手腕、坠向茫茫深雪里的。
克劳狄亚及时屈膝一顶,把手铐捞在手里。
“您今年没送我礼物,就拿这个顶吧。”她晃了晃手里“叮当乱响”的麻瓜刑具。●
斯内普困惑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巫。视野并不清晰,他也只能短暂地阻碍一会儿落雪,但……怎么会有人喜欢这东西?他无数次看着它铐上托比亚·斯内普的双腕,又无数次前往警署,交出好不容易积攒的麻瓜钱币,换它能从托比亚的手上松脱。①
“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