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伊戈尔·卡卡洛夫约的他,偏偏又迟到了。斯内普不算特别讨厌别人迟到,今天又没有别的事,干脆走下花园,能抓几个是几个——刚刚他出来,礼堂里的人就已经少了四分之一了。
校规从未规定不允许在校生或者未成年小巫师谈恋爱,但只要教授高兴,永远有无数的口袋罪等着倒霉的有情人,比如“夜游”——现在已经过了宵禁的时刻;再比如“像什么样子”或者“给霍格沃茨丢人”,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大部队到来后,米勒娃·麦格尤其喜欢最后这一条。
一般来说,弗立维会悄悄提醒、守在旁边等着恋人们依依惜别才放心离开,斯普劳特还得怕他们冻着、悄悄扔过去几个保暖咒,麦格当然从不徇私,但他不一样,他徇私。
斯内普随手拆散了几对野鸳鸯(还给鸳鸯家族扣了分),又见玫瑰花丛旁边飘浮着一抹淡淡的幽影。他本以为是格雷女士,直到走过去,才借着魔法景观的微光,依稀认出那是个人。
TA的肩膀上搭着一条硕大无朋的毛皮,几乎将TA整个人都盖住了,那绒毛在黑夜里呈现出一种银而蓝的浅色,像月光下的裹尸布。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终于认出那个人来。
“你怎么在这?”斯内普下意识问。
他自诩从来不多管闲事,因为他永远不会觉得自己管得太宽,唯独今天例外。
她要来就让她来好了,为什么非要问一句呢?
银蓝色的裹尸布后面探出克劳奇的脸,她费力地揽着毛皮,起身向他问好。
“我来送酒,顺便归还一件不合时宜的礼物。”
“家养小精灵没去拿吗?”他下意识地问。
克劳奇笑了笑,脸庞融化在自己呼出的白雾里。
“您怎么不去跳舞?”
“谁告诉你我会去跳舞?”
“可您换了一件更短的长袍,还扣上了所有的扣子——和平时相比。”
斯内普一愣,他自己没注意。
“您看上去脸色不好,吃点儿东西吗?”克劳奇从斗篷里掏出一个不大的油纸包,里面干巴巴一块小圆面包,“我还有酒,可惜都结冰了。”
“你看上去像被罗斯默塔扫地出门的。”虽然这么说,他还是伸手戳了戳那块可怜寒酸的白面包,与礼堂里琳琅满目的美食相比,这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