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不过是晚一步去看比赛,想不到也会遭到这样的无妄袭击。
克劳奇体力也是没得说,怎么会有女巫一边逆着风嚎啕大哭、一边大步跑上山坡还能一头把他撞倒在台阶上呢?那些张牙舞爪的火龙,统统都得感谢未曾谋面的克劳奇夫妇把她早生了几年。
他吃力地把人从肋骨间拔出来,克劳奇还在哭,甚至哭得更大声了。她的愤怒与怨恨仿佛无穷无尽,他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如此。
但她为什么一直捂着脸?
“有人打你?”斯内普问,“迪戈里,还是那位令人尊敬的巴蒂·克劳奇?”
总不能是那个他记不住名字的拉文克劳女生吧?斯内普这些日子冷眼旁观,倒不难发觉男生女生之间的端倪,但克劳奇看起来一个能揍拉文克劳两个,还不用魔杖。
眼下克劳奇已经哭得完全失去了自控能力,她那杀伤力极强的身体一抽、一抽的,简直像得了什么怪病。通常情况下斯内普很讨厌女巫哭泣,大哭小哭都不行,因为他不能容忍明明拥有强大的魔力、却只能选择孱弱地表态这样愚不可及的行为。
可他似乎不能就这样放任克劳奇不管,因为……她作为校外人员,不适合在霍格沃茨城堡乱闯。
“你是自己起来,还是‘僵尸飘行’?”
克劳奇似乎对那个咒语很敏感,她很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
“我是谁?”他问,身上某些部位疼得快失去知觉了。
“斯内普教授。”克劳奇说,泪水含在眼眶里将坠未坠,委屈至极。
不知为何,他一下子想到那个没收到的守护神,但很快又打消了念头——确凿无误是因为失恋,消息来源是罗斯默塔和庞弗雷,还有谁比她们两个更熟悉克劳奇?
“嗯。”斯内普点点头。
这相当于一个“怎么了”,以往克劳奇都是很识相的,但今天她没有。●
克劳狄亚险些放下捂着右脸的手,但她不敢。
这些日子她就只是想想,只敢想想……想一些拐弯抹角的暗示,或者匿名信?她根本不敢付诸行动,但烙印出现的时间就是越来越长。如果她主动将手拿开,她不敢想……或许这一年烙印都不会消失,更大的可能性是它永远都不会消失了。
就不能主动把她的手拿下来吗?
克劳狄亚越想越委屈,自己都不明白这委屈缘从何来。她心灰意冷地等了一会儿,便站起身来。
“我很抱歉。”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