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你那里,相当于打招呼吗?”斯内普不耐烦地问。
“我很抱歉。”克劳奇喃喃着又重复了一遍,“或许,您需要我拉您一把……”
他该硬着头皮、端起架子拒绝的,但斯内普这一次也没有。
“哦,需要。”他说,将手伸给克劳奇——这样她总得把手拿下来、让他好好看看了吧?
想不到克劳奇的左手也同样有力。
“打扰您看比赛了。”克劳奇向他辞别,转身往下走。
她还能去哪儿?
斯内普盯着那个失魂落魄的背影。在意识到忍无可忍之前,他已经两步追了下去,拉住她衣袖一扯——
一条栩栩如生的黑蛇出现在他眼前,那姿态他再熟悉不过了——蛇身卷曲,蛇尾向下蔓延,掩入冬装斗篷高高的领子里。
“下面是什么?”他问。
“骷髅。”克劳奇吐了一口气,她自己或许看不见,但斯内普清晰地看见——
颜色变深了。●
“去我办公室。”斯内普教授说。
事已至此,还有用吗?她刚刚只是暗自希望斯内普教授能主动发觉、甚至只是回答了一个问题,就屡屡感到脸颊发烫:烙印持续的时间正在不断延长。
看起来被动也不行。
那可以“摄神取念”吗?
斯内普教授可以“摄神取念”她吗?
该怎么让斯内普教授主动“摄神取念”她呢?
克劳狄亚这样想着,立刻觉得脸颊上的灼热几乎已经到了刺痛的地步。●
斯内普一把握住女巫犹豫不决的手腕,拖着她走——那蛇的颜色已经深得快要活过来了。●
一年过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几乎没有变化。常用的坩埚、容器与工具的陈列与摆放,还有那只临时储存材料的小柜,柜门上贴着分门别类的标签,都还是克劳狄亚的习惯,没有改动过。
克劳狄亚又想哭了,她拼命忍着,就听斯内普教授说:“一会儿再哭。”
他还握着克劳狄亚的手腕,没有松开的意思,就用她自己的手托起她的下颌来——
四目相对,摄神取念。
这一次比上一次的时间要久,克劳狄亚立即就觉出了不对:她的记忆里满是茫茫的白雾,她熟悉的白雾,每一位巴蒂·克劳奇都很擅长的白雾!
明明她知道是谁,明明她记得那个噩梦般的傍晚,每一个细节!但克劳狄亚此时此刻与斯内普教授所共同看到的,就只有这片白茫茫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