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把握这个理由不会被拆穿,因为斯内普教授的草药学知识也就一般。虽然魔药学和草药学联系得相当紧密,但斯内普教授并不关心魔药材料成为魔药材料之前的故事——质量不合格,打回去就好了,他没心情也没时间了解旁人无能的细节。
但现在,斯内普教授却冷冷地笑了起来。
“我是个混血,克劳奇。”他意有所指,“麻瓜的生活常识,我并非一无所知——你刚刚撒了谎,所以才会忏悔。”
一团热气从脸上轰然炸开,克劳狄亚原本只是战术性低头,现在则是彻底抬不起来了。
“是谁?”斯内普教授不依不饶,“你的信仰不会允许你盗窃,可你宁愿违心地承认自己犯罪也要袒护他——是迪戈里?”
啊?
克劳狄亚茫茫然抬头,不明白塞德里克是怎么被牵扯进来的。
“你可以走了。”斯内普教授似乎有些失望,“去把迪戈里叫来。”
“不是塞德!”克劳狄亚脱口而出,“我知道是谁,先生——但不是他。”
斯内普教授都不看她。
克劳狄亚觉得自己命好苦,她真应该躲着格兰芬多走。可让她开口出卖别人,她也做不到。哪怕她都不认识波特,只摸过人家小手。
“让我来赔您,行么?我愿意承担您的全部损失。”她恳求道。
成年后她就获得了父母的遗产支配权,不过只有钱,遗物还是看不见也摸不着,就像她脑海中封存的记忆。●
斯内普感到一阵烦躁。他本来不生气的,哪怕真是克劳奇偷的,他也不介意——他不缺钱,对金钱也没什么特别的追求,但他讨厌别人未经允许就侵入他的领地。
如果这个人是克劳奇,好吧,她勉强算是得到过某种程度上的“允许”。可她现在这样……斯内普不由也觉得有怒火往上冲,于是想也没想,就报了个天价。
在门口罚站的女学生一愣,脸上就露出谴责来。斯内普觉得胸口的憋闷好了一些,非洲树蛇并非什么有价无市的珍稀品种,双角兽生长缓慢,但也不是无人养殖,何况那个小偷并未将他的库存一网打尽——他开出的价格足以包圆市面上流通的现货,包括黑市。
“好的。”然而那个愚蠢的赫奇帕奇女巫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回去就给古灵阁写授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