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到街上,克劳狄亚还有些气鼓鼓的。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塞德里克能看出来,因为克劳狄亚是踢着脚步走的,很吵。
他忍不住瞄她一眼,又瞄一眼,终于引得她恼怒喝问:“你看什么?”
塞德里克再没忍住,扭过头去闷笑起来。
“我笑你成年了真好。”他善意地说,“我们不用再挤有怪味的麻瓜地铁,也不用贡献胆汁给骑士公共汽车。”
两人正走到一辆厢式车背后,克劳狄亚停了下来,塞德里克便握住她的手肘——结果摸了满手的毛球。
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尴尬,克劳狄亚却满不在乎,嘱咐他抓稳,就直接幻影移形了。
事实证明,克劳狄亚又骗了他——她早就找到了愿意在圣诞节次日营业的餐厅,甚至还预约了一个两人的席位。
“叔叔执意要我这么做的,钱也是他给的,我自己的钱只够咱们去吃破釜酒吧。”克劳狄亚翻着菜单,“他真的很看好你,我们什么时候要认真分辩一下这件事了。”
塞德里克直叹气。
“为什么男巫和女巫之间不能有纯友谊?”他问。
“因为你长得太快了。”克劳狄亚冷酷地说,“下次再来医疗翼要壮骨药水我再不给你了!”
“可我喜欢的女巫比我高一英寸了!”塞德里克忍不住嚷。
克劳狄亚从菜单上抬起头,同情地瞅了他一眼。
“你可以跪下来请求她慢一点长。”
“不行——她还不认识我呢。”塞德里克又想叹气了,他喜欢上了拉文克劳的找球手,赛前赛后一直盯着人家,结果被认为是挑衅。
他们聊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又绕回刚才的恶作剧上,这下轮到塞德里克同情她了——虽然他不理解,但他尊重。
“我想我可以算作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了吧?我做过很多很多好事了,有许多人喜欢我……天主无处不在,他看在眼里,一定会原谅我的!”
克劳狄亚努力安慰自己,可还是难掩沮丧——她在教堂、在还未结束的弥撒里,在基督的圣体面前,她握住了魔杖,差一点点就要念咒了!
这跟直接扇天主巴掌有什么区别?
如果她真的能救回一条小性命,那也算了,可偏偏是个恶作剧!
只消想一想,克劳狄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