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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冢。”
原来如此,掌柜的松了口气,不是李诚家媳妇儿想不开要寻死就成。
于是又过了几日,一口薄皮棺材被送到了李家,乡亲们各有各的喜事丧事要办,无人在意谁家多了一口棺材。
隔壁陈大娘倒是很担心殷慧,但见她除了比从前更不爱说话外,似乎没甚么不同,加之棺材铺掌柜的又亲口解释过说这是慧娘为李诚立衣冠冢而做的,陈大娘遂也没起疑心,这口棺材于是就这么被运到了殷慧屋里。
是夜,在没有一丝光亮的屋内,摇摇欲坠的四方桌上叠着几件未绣完的针线活,上头蒙了层灰,显是被搁置了许久。
桌旁,依次摆放着一尺白绫、一套寿衣,地上是白日里被运来的那口棺材。
黑暗中,一直未合眼的殷慧倏地从床上坐起身——
她决定了,就在今夜赴死。
今日恰好是收到官人死讯的第七日,殷慧不知道官人到底是哪日死的,所幸就将今日定为了头七。
大概这就是天意吧,殷慧想,她还清了欠债,又给自己备了一口薄棺,官人用他的命换来了她临死前的体面,倒也不枉他们夫妻一场了。
殷慧收回思绪,换上了那套她为自己亲手缝制的寿衣,随后打开了棺材。
她想试试看躺在那其中是什么感觉,毕竟那里是她今后的长眠之处。
她跨进棺材,静静躺在其中。木板有些硌人,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