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整日,殷慧滴水未进,她就这么躺在木板床上,脑中不断回忆着自己这短短的二十四年人生,却发现好像没有甚么特别开心的事值得她回忆。
关于小时候的记忆,是无尽的谩骂、毒打,以及饥饿,还有身上永远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
后来她长大了,爹娘要把她嫁给村里的老头换彩礼,她实在不愿意,大着胆子逃了出来,恰好遇到了从邻村来打猎的李诚。
再后来,李诚对她动了心,凑齐了彩礼,将她娶回了家。离了娘家,殷慧的日子才好过一点。
可夫妻俩才甜蜜了一年,南北晟又起了战事,李诚不得不丢下她和缠绵病榻的老母亲奔赴战场,这一走,就是五年。
殷慧极力回忆着五年前那些与官人的甜蜜,可她惊恐地发现,就连官人的模样她都有些记不清了,更遑论那些细枝末节的日常琐事。
于是对自己短暂人生的回忆,只剩下无尽的苦涩,和望不到头的等待。
既如此,独活下去又有甚么意义呢?
官人,待我料理完身后事,我就来九泉下寻你,我们再续前缘罢。
翌日,一夜未睡的殷慧拿着官人用命换来的五贯铜钱,挨家挨户将之前欠下的债一一还清,好心的乡亲们纷纷借机安慰殷慧,说日子要向前看,都会过去的,殷慧却只是扯了扯唇角,没有回答。
她看不大见,是以足足花了三日时间才还完了欠债,拿着手中余下的一贯铜钱,不知不觉,她站在了棺材铺的门口。
“这不是李诚家的吗?怎么来我这儿了?”棺材铺掌柜见殷慧站在门口,好奇道。
“我想买口棺材,一贯钱的棺材。”殷慧的声音不高,却很郑重。
“李诚家媳妇儿,我多嘴问一句,你这棺材打算给谁用?”
“给我家官人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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