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包间的空调开得太大,又或者是背景音中的人声过于鬼哭狼嚎,我似乎听见有什么在我耳边尖叫。
尖叫声融化在背景音里,我听不真切。我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眼前的女孩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她亲切又美丽,灯光扫过她的侧脸,鼻梁那颗小痣尤其显眼,她眼含期待地等我开口。
我叫什么名字呢?
我知道自己的名字,刚刚和口口还在门口确认过彼此的身份。只是交换姓名,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叫..."喉咙哽住了,身体似乎也僵硬起来,耳朵好像也在耳鸣。有人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这才发现我在颤抖。
要记得回答问题。
好安静啊。大家都在等我回答吗?
梅子看起来好奇怪,摇晃的霓虹灯光下,她像是一棵摇曳的水草,又像是水草投下的影子。她的手是冷的,比我想象中的冷很多,这让我想起河流和更一点深的水域,平静的水面之下有汹涌的水流,包容任何掉进去的东西,石子啊,树叶啊,激烈又安静地运载走所有的声音。
顺流而下吧。水已经把我困住了,没有办法了。
我结结巴巴地拼出自己的名字,每个音节说得都很费力:“suga...”
肺要炸了,喘不过气,全身上下的器官都在疼痛。那张溺水而死的少女面庞再次浮现在我面前,不对,她正站在我面前呢,她在等我回答我的名字。
我不想这么痛苦,我不想把自己溺死在空气里,我要溶于空气,我要溶于水,我要变成河流的一部分...所以
“Sugawara...”
“菅原!”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捞网或者什么别的一样,把我的意识捞出来。
这是个陌生的男生,无论是长相还是声音都很陌生,他很用力地摇我的肩膀,大声问我:“你还好吗?”
你是谁啊...哪里是还好的样子,我快要被淹死了。
我大口呼吸,此时另一个人站起来,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拉着我和摇晃我的陌生人向外走,边走边和剩下的几人致歉:“抱歉了,她身体不适,我们送她去医院,大家继续玩。”
边说边打开包厢门。
直到听见ktv走廊中周围包间的唱k声,我才意识到刚刚的寂静不是我的错觉。
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我才开口想对两位陌生人道谢,正想开口,其中个子更高一点的问我:“菅原,你还记得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