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白看了爷爷一眼,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棋盘边上。
“不是秘书,”他说,“之前活动上遇见的。”
“活动上遇到的,也值得你留心备注了?”陆铜山推了推老花镜,手搭在太师椅上,“我还以为是你精心挑选的秘书呐。”
陆从白没有多解释,端起茶盏徐徐吹了一口:“秘书么,她如果想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老爷子听到这句话,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正正经经地看了孙子一眼。
“学会打马虎眼了,什么叫她想的话也行?”
陆从白拈起一枚棋子,在指间转了转,朝老爷子笑了笑。
陆铜山看着他这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反倒来了兴致。自家孙子涵神养气的功夫,一年好过一年。
他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说:“你现在这个位置,多少双眼睛都等着挑你的纰漏。多配个人替你分担,我看这个思路就对。有人选了就赶紧定下来。”
陆家在京华城的人情往来,本就都由陆从白出面应酬。如今他又接管了他们一把手那一摊事。上次老爷子之前的张秘书过来探望,说起这位陆三公子连轴转的节奏,感叹之余,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陆铜山落下一子,又补了一句:“以你的眼光,看上的人肯定错不了。怎么,怕坑位有问题?去和你张叔叔说一声就行。”
陆从白终于抬起头。
他看了爷爷一眼,抬手掂了掂掌中的棋子:“人家是大学生。”
陆铜山的话戛然而止。他睨了孙子一眼:“好自为之。”
“爷爷,该您了。”
陆铜山没有立刻落子,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汤咽下去,他才掀起眼皮,重新审视棋盘上的局势。
“刚才电话里,是怎么个事?”
“没什么大事。有人想在西南那个项目上做文章。”
陆铜山嗯了一声,没有追问,落了一子。
陆从白也没有多解释。
他早收到了消息,上面对打造研究院智库一体化建设颇为重视,预计明年着手实行。这个项目他是打算作为第一个典型案例上报的。
不过此刻,他不打算告诉爷爷,说了就是邀功,不说才是分寸。郑工那边,他也没提。
他勾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一子落定,声如清泉击玉。
棋盘上的局势正在微妙地变化。白棋那条大龙还在中腹横着,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