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她出门时,下意识回头看了他一眼。
闻渡手肘撑在桌上,另一只手绕着他卷曲的发尾玩。注意到她的目光,他支着下巴歪头看她,笑如朝日:“怎么?舍不得我呀?”
文蘅叹息着合上了门。
云嫦抱着小公子等在门前,大老远看见文蘅过来便迎上前,鼓动怀里的小小稚童道:“洵儿,快叫蘅姐姐。”
孩子太小,咿咿呀呀吐出几个类似“蘅姐姐”的字节,便鼓腮用口水吹起了泡泡。云嫦无奈地笑,同文蘅道:“先进门。”
文蘅进门坐下后揉了揉梁洵的小脑袋,问向云嫦:“这几日洵儿还哭么?”
“不哭了,自用了那仙师的法子……”云嫦话音顿住,小心瞄了一眼文蘅,又苦口婆心劝起来,“他本事是不小,我也是从你这年岁过来的,懂你心意,但正是这种厉害的人物,欺负起人来才坏呢!若是寻常小流氓,我还能做你的倚仗,可他这样的……我属实没别的法子,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啊!”
文蘅默然,低头沉思片刻后,道:“云姨,我心里有数。”
云嫦听了这话,只觉定是没说进她耳朵里,但文蘅却在心中深以为意。
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她从来都不怀疑这句话。
梁洵听不懂大人的话,二人说话的间隙里,他在云嫦的身上爬上爬下,像只灵活的小猴儿,云嫦摁不住他,只得一边扶着一边尴尬笑着与文蘅道:“你看这孩子……太闹腾了!原本想着让苏先生来教他读书,可惜年岁太小,只好再多忍忍他啦!”
文蘅点头应和:“是还没到年纪。”
“唉,也是我太着急。老爷老来得子,膝下就他这一个男丁,长大得继承家业,可不得早些读书识字?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没能让苏先生收他为徒不说,还招惹来了鬼,把孩子给吓成那样。”云嫦无尽后怕,拿帕子擦了擦眼泪,梁洵看见了伸手将帕子抽走在手里把玩,云嫦只好无奈摇头一笑。
文蘅听着,心念一动:“云姨,你是说,那鬼是苏先生来过之后才出现的?”
云嫦点头称是,又怕文蘅觉得苏寄鹤此人不干净,耽误她撮合二人,于是连忙找补道:“也可能是这院子本来就不好,容易出事。跟苏先生……倒没太大关系。”
文蘅好奇道:“此话何意?”
“我是近几年才来梁府的,听说这院子原本是大姑娘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