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以她从前偷吃食练出来的本事,她完全可以在不惊动院中之人的情况下将东西挖出来取走。
文蘅垂下眼睫,将身子缩得更紧了些,抬手抱住乾坤袋。这个动作让她的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小臂。
虞琼的视线在那道自手腕起始、没入衣袖的伤痕上停了一瞬。
他拿出一粒药丸示意让身侧之人拿水冲开,接过碗,放在她手边的地上:“姑娘,这药纾解痛感,应当能让你好受一些。”
文蘅没有推拒,她在虞琼的注视下将药汤一饮而尽。
看她情绪平稳下来,虞琼也直接切入正题:“姑娘,你挖到的东西,可以给我看看吗?”
文蘅摇头,声音静中带颤:“想看,就跟公子要。”
“在下事后会和闻公子说明,”虞琼开口,“此地发生过什么,姑娘知道。你挖到的东西,如果与邪祟无关,在下会原样奉还。但倘若其中藏着邪煞之物,姑娘体弱,身携此物怕是会出事。”
“……我不能给。”她的声音已经夹带着控制不住的哭腔。
虞琼抿唇,将声音放得再轻再缓,柔如春风,几乎算得上是哄,但话意却透着不容违逆:“姑娘,你不配合,我们也不会安心将你放走。”
文蘅一副陷入极大纠结挣扎的模样,垂睫片刻,竟浑身颤抖着啜泣起来。她一言不发,却浑身上下都在控诉自己的两难。
像在说:不给,白玉京不会放过她。给了,闻渡不会放过她。
白玉京的人再迟钝也意识到这姑娘处境不对劲了,虞琼更是黯了眼眸,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块薄毯,盖在了文蘅的身上,不再逼她。
文蘅抓紧身上泛着山茶花香的薄毯,情绪稍稳,但眼泪不停,如潺潺溪水,在毯上洇开一圈又一圈深痕。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急不忙,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