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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费什么力就把她提了起来。这一提太过轻易,连修士都短暂愣神,而文蘅则趁他愣神的功夫,甩开他的手往边上跑。
跑自然是跑不掉,她被一道掌风刮倒,痛哼一声蜷起身子。
低哑修士拍了一下年轻修士的脑袋:“你看不出她只是个弱女子啊!师兄回来了有你好看!”
三个修士不知所措地看着缩在墙边的文蘅,知道闯了祸,便不再执着抢那只瓷罐,慌慌张张把她搀进院里靠墙坐着。
有人递水,有人小声嘀咕“要不要找点药”,有人埋怨“你怎么下手这么重”。
虞琼带人回来,看到院中多了个满头虚汗的姑娘,像只幼猫,虚弱地坐在地上。他记起这姑娘原先跟在闻渡身边,心中不由得多几分警惕,可看她现今唇色苍白、气息奄奄的样子,便觉没有必要。
“怎么回事?”虞琼声音轻缓,但那三人同时站直了身子。
低哑修士抱剑行礼:“师兄,这女子在院外墙根下挖东西,行为鬼祟……动手时没控制好力道。”
虞琼走上前,蹲下身,轻声道:“姑娘,你挖到了什么?”
文蘅抬起眼,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他。这位风姿卓绝的虞首座比昨夜月光之下更添几分清隽,容色恍如曦光照涧。坐花剑安静负在其后,鞘上纹路如流水。
她在心里飞快过了一遍自己的计划。
乌睢在她身上,闻渡能听到她说的每一句话,知道她做的每一件事。如果她直接开口求救,闻渡立马就会知道,她承担不起那个后果,所以她只能让自己“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