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蘅猛地睁开眼。
晨光从密密丛丛的树叶缝隙里刺下来,晃得她眼前发白,一时看不清。在这短暂缓和的时间里,她听到一阵轻而慢的脚步声,后脑发麻。
文蘅一动不敢动,背靠着树干,连呼吸都屏住。
脚步声走近,她也看清楚了来人。
闻渡背着手,闲庭信步,他的外袍解给了文蘅,所以他现下只穿着修身的收袖劲装,腰封勒出劲瘦窄腰,腰间别着一把匕首。
文蘅瑟缩了一下,几乎纵穿整条手臂的伤口隐隐作痛。
“跑哪儿去了呢……”
他一边走,一边拖长声音四下打量。
文蘅手指抓紧树干,死死闭上眼睛。
“真能跑啊……”
声音到了她藏身的树下。
文蘅感觉自己的心都不会跳了。
在这样的恍惚中,她无法判断闻渡究竟待在此处多久,到底有没有发现她,是否在逗弄她玩。
她只是在闻渡脚步声远离许久后,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大口大口喘息。
但她没有下去,就那么窝在树上,直到日薄西山,被惊走的鸟儿飞回,立在树上高歌。
文蘅小心翼翼动着麻木的身子,改为侧靠在树上,待身子缓和的差不多了,才开始往下爬。
爬的时候,要慢很多,一边爬一边留心四处动静,好在直到她双脚稳稳落地,枝头鸟儿还安安稳稳地立在树梢。
文蘅咬咬唇,将袖子上挽,下摆往腰里塞了塞,扭头往闻渡离开的反方向狂奔。
跌跌撞撞,摔倒再爬起来,她不知道要跑去哪里,或许得找个村子借宿,或许会碰见什么游商,又或许……她紧绷过度的脑袋已经无法处理这些急需理智才能思考的问题了。
待她收回游走的神思,猛地意识到前方不远处有稀稀落落的脚步声,她想找个地方藏起来,瞧瞧这些人能否求援,可人群为首的人眼尖,先发现了她。
“找到了!那个放火跑掉的!”
文蘅的脸瞬间苍白无血色,不是闻渡也不是路过的好心人,是徐家人找过来了!
受伤虚弱脱力、没怎么吃东西的文蘅不是这群健壮家丁的对手,跑也跑不出几步,她颓然站在原地,手紧紧抓着身上的黑色外袍。
为首之人看见袍子,愣了一下,问道:“这什么?哪偷的——”
他伸手欲抓,被文蘅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