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之间,图特摩斯周身气压骤变——冰冷、暴戾、肃杀,如暴风雨前的死寂,压得所有人窒息,那是帝王真正动怒,足以血流成河的滔天怒意,“谁能告诉本王,”他声音低沉,没有一丝温度,“这里发生了什么?”他早得暗卫密报,知晓王后借神谕前来逼杀,便放下神庙一切事务火速赶来,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尼菲鲁拉强作镇定上前一步,优雅行礼后,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我听闻此女病重,特来探望。谁知她目无礼法、藐视王室与神明,我不得已稍加惩戒……然后,不知为何她殿内突然窜出毒蛇,惊扰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她倒打一耙,将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图特摩斯没有看尼菲鲁拉一眼,深邃的黑眸直直落在沈星燃身上,目光沉沉,看不出喜怒。
沈星燃迎上他的目光,心底五味杂陈——委屈、屈辱、恨意、依赖交织成一团乱麻。她恨他的囚禁和操控,可此刻他却是她唯一的生机。她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在这绝境里,他的出现像一道光,刺破了她头顶的黑暗。可随即那点微光又被屈辱覆盖——她终究还是要靠他庇护,终究还是逃不开他的掌控。
沈星燃没有解释,没有哭诉,没有示弱,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王后来势汹汹,逼我参加圣火净身,又逼我饮下毒酒,不成便下令侍卫动手。这条毒蛇,也是她早就放在殿中的。”他来或不来,于她无分别。是他将她囚禁于此,才给了别人伤害她的机会。他从不是救星,只是掌控她生死的另一个牢笼。
一句话,石破天惊!尼菲鲁拉脸色骤变,厉声反驳:“你胡说!陛下,她血口喷人!是她故意放蛇,意图谋害王室!”
“够了。”图特摩斯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全场死寂。他缓步走到沈星燃身边,抬手指尖轻拂她脸颊的指印,动作轻柔至极,仿佛在触碰易碎珍宝。
沈星燃却如被烫到一般,猛地偏头避开。
这一幕落入尼菲鲁拉眼中,足以让她心惊肉跳——法老从未对任何女子如此温柔怜惜!
图特摩斯的指尖僵在半空,眸色沉暗,强压心头怒火,他缓缓转身,看向尼菲鲁拉的眼神没有半分夫妻情分,只有冰冷的审视与杀意:“王后执掌后宫多年,后宫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得到王后擅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