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菲鲁拉斜倚在嵌满金丝与青金石的软榻上,一袭深紫祭神长裙衬得她容颜倾城,眉眼间却无半分温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不安。
面前躬身而立的,是她一手提拔的心腹侍女特拉。此刻特拉身姿微颤,神色间藏着慌张与算计,垂首不敢仰视。
尼菲鲁拉缓缓抬眸,一双美眸冷如寒潭,音色轻缓,却带着令人心惊的压迫感:“你见过那个女人了?可曾给过她半分下马威?”
特拉心头一紧,连忙伏低身子,语气极尽恭谨:“王后恕罪,此次……被她装晕侥幸躲了过去。但那沈星燃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异乡孤女,根本不足以与王后您相提并论。”
“话不要说得太早。”尼菲鲁拉截口打断,指尖骤然收紧,“陛下,是不是对她动了心?”
这话一出,特拉浑身一颤,连忙故作不解,柔声安抚:“王后为何会如此想?您是神权亲选的埃及王后,与陛下自幼相识,名分早定,地位稳固,天下谁人能撼动您分毫?”
“名分?”尼菲鲁拉低笑一声,眼中恐惧与妒忌交织。年少的光景一闪而过——那时的图特摩斯尚未亲政,眉眼清俊,却始终疏离冷淡。她费尽心思,以为终能焐热这位帝王的心。可如今,她竟然不如一个来历不明的外邦女子,“陛下都让她统筹国祭大典……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特拉见状,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立刻躬身俯首,语气决然滚烫:“王后若有用得到特拉之处,特拉万死不辞,愿为王后扫清一切障碍!”
尼菲鲁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更显阴鸷:“你的心意,本后记下了。你的前程,本后自然也会放在心上。”
“谢过王后。”特拉恭敬叩首,躬身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死寂,尼菲鲁拉屏退左右,偌大的寝殿只剩下她一人。
她猛地坐直身体,声音发紧,唤来最心腹的暗卫侍女卡莉耶:“陛下令那沈星燃与大祭司一同统筹活祭之事,可是千真万确?”
卡莉耶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回王后,千真万确,是陛下亲口下令,无人敢违。”
“什么时候的事?!”尼菲鲁拉声音陡然拔高,一向端庄持稳的仪态彻底碎裂,难以置信地浑身微颤。图特摩斯竟然疯到这般地步——将一个战场拾来的异族女子,一个与叛军有牵扯的嫌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