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耶低声回禀:“就在昨天,陛下亲自下的令。”
尼菲鲁拉沉默下来,殿内静得可怕。良久,她缓缓抬眼,那双绝美的眼眸里,最后一丝温婉彻底褪去,只剩淬毒般的阴鸷与狠戾,“加派人手。”她声音冷得像冰,“日夜轮守,死死盯住沈星燃的一举一动。但凡她有半分逾矩、半分不轨、半分对神明不敬——”她顿住,“不必回禀,直接——除掉。”
“是!”卡莉耶浑身一凛,躬身领命,悄无声息退入黑暗之中。
寝殿终于彻底空寂。尼菲鲁拉缓缓蜷缩在软榻的角落,抱紧自己的双臂。眼眶微微泛红,一向高贵威严的王后,此刻竟露出几分脆弱。
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近乎绝望的颤抖:“母后……我好怕……我不能失去他……”她很清楚,图特摩斯凭实力亲政,她于他不过是个摆设,她不知道他接下来还会再做出什么事。而沈星燃的出现,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光,照亮了帝王心底从未示人过的柔软,也狠狠砸碎了她所有的安稳与骄傲。
这深宫,这王权,这情爱——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既然沈星燃挡了她的路,动摇了她的存在——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法老的书房内沉香袅袅,烟气盘旋却抚不去图特摩斯眉宇间的躁意。他身着素色常服,指尖轻叩案上莎草纸,公文上的楔形文字密密麻麻,竟无一字入眼。心神早已飘向那个总爱倔强抬眸、眼底藏着星光的身影,那份连他自己都未曾勘破的执念,如尼罗河畔的藤蔓疯长,死死缠绕心脏。
贴身护卫斯图雅步履沉稳地快步入内,单膝跪地时甲叶轻响,头颅垂得极低,不敢直视帝王眼底那抹难得的纷乱:“陛下,亚玛纳琪与阿努两位将军已将叛首卡得斯押入王室地牢,祭典诸事齐备,神殿祭司与禁卫均已就位,只待陛下示下。”
图特摩斯抬眸,漆黑深眸无波,“传沈星燃过来。”他尚有几句关于祭祀仪轨与站位的话要交代,更深层的心思,连他自己都不愿细究——不过是想再见一见那个人,确认她还在他视线可及之处。
斯图雅躬身退下,心底满是费解。陛下向来凉薄多疑,对谁都三分试探、七分戒备,唯独对这个来历不明、曾与叛军有牵扯的外邦女子破例再破例——那份在意,早已超越帝王对玩物的新奇,连陛下自己都未曾看透。
斯图雅刚退,一道娇柔的身影便轻步而入。
神庙医官之女西提雅捧着温热羹汤,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