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梁燊的情况又有所不同,他是家里最小的儿子,被父母和几个姐姐姐夫宠溺,养成了小霸王性格,眼光也变得刁钻。
念书的时候他喜欢过一个漂亮女同学,人家后来跟着家人搬去了省城,从此之后,顾远风便念念不忘,无心他人。
他对夏晴晴倒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热情四溢,纯粹是因为喜欢跟漂亮姑娘说话。
梁燊也知道他这一点,但也更无语。
“你怎么回事啊,你看不见有多好看啊?”对于梁燊冷淡的反应,顾远风着急,频频回头往外望,“我告诉你,好看的姑娘可跟花儿一样,你不摘,别人就摘走了。”
听着顾远风的烂比喻,梁燊眉头拧起。
顾远风没发现梁燊不悦的表情,还在自言自语:“你说我要不试试,好歹我家是县城的,总比你们生产队强,她说不定能瞎了眼看上我……啊!”
心窝处被梁燊狠狠捣了一胳膊肘,顾远风痛得差点当场去世。
“干啥啊你!下手没轻没重的!”
梁燊平静地扫了眼看过来的其他顾客,神情淡淡:“大庭广众之下,不要胡说八道。”
顾远风:“……”
想入非非的顾远风被梁燊一肘捣清醒了,他嘴角叼上烟,感慨:“咱们兄弟俩,真得抓紧了,再拖下去,成没人要的老光棍了。”
梁燊睇他一眼:“说你就行,别带我。”
“那怎么行,咱们可是患难与共的好兄弟。”顾远风贼笑,“现在我爸妈催我,我都是拿你当挡箭牌,你可得撑住了,多给我挡几年。”
梁燊没接茬,走出供销社,看到夏晴晴已经跟另外两个女知青从阴凉处挪去了阳光下。
灼灼太阳照着她,白皙的脸蛋像白玉雕琢而成,似乎是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她半眯着眼目光低垂。这一刻,他无端想到小时候看过的菩萨像。
菩萨似乎感应到了注视,手掌搭在额头,挡着强光,转过来,望着他露出浅笑,两个酒窝微微上扬。
就隔着五六米,夏晴晴步履轻快来到梁燊面前,仰头:“我们正在晒太阳,你的方法挺管用,她好多了。”
对上她似玻璃珠流转的眸子,梁燊喉咙滞涩。
慢了几秒,才回道:“我妹妹也经常肚子疼,她琢磨出来的法子。”
夏晴晴能听出他话语中自然流露的对妹妹的爱护,弯了弯眼睛:“妹妹可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