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们下乡,家里多多少少会给钱和票,让他们在艰苦的生活之余,能去国营饭店打打牙祭,每次歇工日,国营饭店有一半客人都是知青。
恰好夏晴晴这一桌的饭菜准备好了,服务员喊着让她们自己去窗口端。
三人起身穿过进门的过道,朝着窗口走,哪怕知道对方可能是自己要找的娃娃亲对象,夏晴晴也没扭捏,大大方方地展露笑颜,隔空向梁燊挥挥手。
梁燊本来都要收回目光了,猝不及防撞进她笑盈盈弯起的眼眸,大脑短路了半秒,轻点头,回应她的主动问候。
包厢就在过道的尽头,挂着半截门帘,周兴国抬手掀布帘,扭头看梁燊:“小姑娘真漂亮,新认识的?”
周兴国今年四十多岁,有一儿一女,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是类似长辈关注晚辈的那种笑容。
梁燊垂眼:“嗯,新来的知青。”
周兴国饶有兴味地点点头,还等着梁燊继续往下说,结果这家伙再没多说一个字。
他只好主动打探:“看着跟你挺熟的。”
“……”梁燊很轻地拧了下眉,没什么表情道:“不是很熟。”
周兴国笑笑,再没继续说下去。
作为农机修理厂的机修车间主任,他很欣赏能吃苦、有技术、性子还沉稳的梁燊,同时,也很关注梁燊的个人婚约状况。
难得见他跟年轻女孩打招呼,还以为这小子有情况了呢。
毕竟,也到该结婚的年纪了。
与外面那些人到前台点菜不同,包厢内是服务员进来服务的,周兴国要了几个肉菜,两碗面条,又要了瓶曲酒。
梁燊认真道:“主任,下午我要上机器,不能喝酒。”
“我自己喝点,不行?”周兴国瞪眼。
梁燊:“行。”
周兴国扑哧一声笑了,手指梁燊:“你小子,仗着技术好,脾气这么硬。”
梁燊摇头:“没有。”
他自觉脾气一点都不硬,只是比较讲原则罢了。
“算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周兴国胳膊拄在方桌上,认真起来,“公社要建农机站的,我听说已经要行动了,你自己争取一下,我这边也会举荐你过去当领头人。”
梁燊神色凝重,垂眼思忖。
两个凉拌下酒菜和酒上的很快,周兴国嚼两下猪耳朵,又抿了口酒,语重心长道:“县农机修理厂再怎么发展,也就这样了,你有技术,有头脑,可被条条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