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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从街头到街尾的长队,为首之人腰间佩戴着祈云宗的令牌,他犹豫着问道:“许长安长什么样子?”
    那块令牌是祈云宗内门弟子才会拥有的。
    更何况,整个永安城怕只有城主府有这般雄厚的家底,能给自家姑娘贴这么多嫁妆了。
    黎秋暝心中已有答案,只觉晦气、恨恨道:“我是个瞎子,如何能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只是当初定亲时,祖母曾说他幼年时抵御妖兽,额角处有一处伤疤,自眉尾到眼角。”
    温郁仔细看过,点头低声道“是他。”
    黎秋暝释放出一丝神识,随手拿出一块果脯扔向许长安,还未出手便被温郁按下。
    他眼疾手快将她的帷帽放下,揽着她走向街尾小巷,身后吹打声渐行渐远,黎秋暝后背抵着冰凉的砖石,牙齿紧紧咬着嘴唇。
    “你疯了?你再动用一次神识,必定落得七窍流血、痴傻终老的结局!”温郁的声音压得极低:“更何况,黎素心是你舅母心肝宝贝,你当众扔许长安果脯,岂非下了她的脸面!你回府后又该如何?”
    “那又如何!”黎秋暝打断他,声音比他更冷:“我险些死在牢中,他们却吹吹打打,潇洒快活。全城都知晓黎素心嫁了我的未婚夫,我却连一块果脯都扔不得?”
    说话间,黎秋暝一直强撑的坚硬渐渐碎掉,脆弱地红了眼角。
    她根本不喜欢许长安。
    他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受了祖母的恩惠才得以进入城主府的学堂学习,也因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夺了祖母欢心。
    自去年祖母身体越发不好,总觉得黎秋暝看不见,想在走之前为她定下一门亲事做底,总好过身死后舅母逼她为利益嫁给别人。
    为了让祖母安心,黎秋暝便答应定亲。
    当时的许长安根本入不了黎素心的眼,如今一朝得道,若是他大大方方退亲,她必定满心祝福。可如今,他不仅算计她,还将祖母的面子踩在脚下。
    温郁一直没说话,黎秋暝的怒气似投石入水,毫无回响。
    巷子很窄,她和温郁贴得极近。
    那股香味又扑鼻而来,他方才揽着她肩膀的手还未收回,温热的掌心捏着她的肩膀。
    黎秋暝心中的烦躁又添几分,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只能深吸几口气,将胸腔中那股子怒意压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赶回家,去看祖母。
    “你祖母真实情况如今分毫不知。如今动手是将把柄递给别人。你是个聪明人,一时冲动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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