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秋暝安稳地躺好,给自己寻了个好位置准备睡觉。
这些话不过是一个契机,让温郁随她一同回家的契机。
温郁也知,所以看戏便是他的回答。
他愿意同她一起回家。
被困在地牢中将近一个多月,黎秋暝永远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中。如今背后一直穷追不舍的猛兽解决,她终于能放心地睡一个好觉。
至于温郁,她已经辛苦地照顾他一天。
让他守夜也是应该。
次日清晨,黎秋暝用一支金钗从村长处换了一匹马,和温郁离开雪山,前往永安城。
入城时正值申时,城门大开。
门外排队的百姓熙熙攘攘,倒是比往常热闹几分。
黎秋暝头戴帷帽坐于马上,温郁牵着马随着队伍不断前进。
“听说了吗?城主府的表小姐居然私奔了!不愧是个瞎子,许公子前不久刚刚成了祈云宗内门弟子,前途无量。她居然抛下大好前程,和一个马夫私奔?!真是没眼光!不愧是永安城人尽皆知的晦气鬼!”
“乱说什么!你没听人说嘛,许公子当初本来是城主夫人给素心小姐相看的夫婿,却被表小姐看中,央着老夫人给她抢了过来,如今为了个马夫私奔,气得老夫人卧床不起,病重难治,真是造孽!”
两人还欲再说,却发现坐于马上的女人正盯着他们,隔着帷帽也能感受到那股似箭一般的杀意。
只见女人扬手掀开帷帽,空洞灰白的眼睛精准地看向他们,压不住的怒意瞬间倾泻而出,似威压一般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黎秋暝咬牙问道:“你们再说一遍,祖母如何?”
瞎眼……称老夫人为祖母……
知晓黎秋暝身份,二人惶恐地跪地求饶:“表小姐赎罪,我们不过是一时口快,还望表小姐不要和我们生气,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黎秋暝耐心告罄,伸手夺过温郁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向二人。
“说!”
接话那人头贴着地面,紧张道:“小的并不知道城主府的事情,只听闻同仁堂的丹师说老夫人……病重,危在旦夕……”
话音刚落,温郁便飞身而上,从黎秋暝僵硬的手中接过缰绳。“城主府在何处?”
“城东,麒麟街。”
温郁扔下几两银子,命二人带路。
在路上,温郁感受到黎秋暝好似没了魂,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