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应该说些什么,解释一下。
于是穆枫侧身将苏卿拦下。
“昨夜刚得知消息的时候,我一时也难以接受,一直以来认定的事被动摇了。但人心难测,光凭这些无法断定武帝就是被冤枉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所以我不知道我该作何选择,我不知是该杀了你继续我的计划,还是先查清灭门案确认凶手。”
如果是伪装讨好,他可以说出一箩筐的讨巧的话来,那些漂亮的言辞对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可现在坦诚相对,他一时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苏卿的脸色依旧难看,单薄的身形飘摇欲坠,却偏要倔强的撑着。
穆枫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传入耳中,落叶般轻飘飘的声音,却让苏卿一直控制的情绪瞬间决堤。
“你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我像个罪人一样活着我有多痛苦吗?”苏卿字句哽咽,眼睛却干涩的厉害,掉不下一滴泪来。
“你的父亲死了,你可以去怨去恨,你可以打着正义的名头去报仇。可我的亲人死了我连怨恨的人都找不到,因为我是杀害功臣的凶手的女儿。”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我恨……我好恨啊……”
苏卿知道,她没有理由去责怪穆枫。
甚至是说,现在武帝依旧没有洗脱嫌疑。可她控制不住,她满腹委屈无处发泄,穆枫一句“对不起”让她伪装的坚强碎了,露出底下那个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自己。
她终于不用在亲情和道义之间两难抉择,可以不用背负着愧疚夜夜难安。
阿阮见苏卿模样,急的不行:“姐姐你在和哥哥聊什么,他欺负你了吗?我帮你打他……”
“阿阮,你和爷爷去修阵,让哥哥姐姐自己待会儿。”温墨拉住了他,准备将他带离这里。老人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轻轻叹了口气。
苏卿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我需要一个人静静。”她勉强稳住情绪,扭头朝疾步离开。
眼见着苏卿走掉,穆枫一时竟然愣在原地没有动作,直到温墨推了他一把催道:“快追啊!”
穆枫才如梦初醒,连忙追了上去。可他一路追出去,山风过处,柏叶簌簌,已不见苏卿半点踪迹。
——
苏卿没有回屋,她跑进了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