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刻意选择的地方,她只是想寻一处清静之所,让自己喘口气。
她靠在碑林中间的石头边坐了下来。
木质墓碑将她环绕包围,再远处是葱郁的柏树,枝叶交错,筛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浸着泥土和朽木的气息,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安宁,连时间的流动似乎都慢了下来。
苏卿安静坐了一会,起伏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些许。
忽然,咿咿呀呀的弦音自不远处响起,那旋律苏卿听着有些熟悉,她忍不住循着声音找了个去。
是昨日那个拉二胡的老冯头。
他坐在一个木碑旁边,怀里抱着那把磨得发亮的二胡,拉着乡野小调。身边放了一壶烧酒,还有未燃尽的香火,青烟袅袅,在碑前盘旋不散。
老冯头似乎没有注意到苏卿的出现,他眯着眼,花白的发辫随着摇晃的脑袋左右摇摆,他拉曲子正拉的忘我。
苏卿站着看了会,在几步开外坐了下来,跟着听起曲来。
老冯头的曲子粗野,带着杂音还有些跑调,可听着却莫名的让人安心。像是冬日里的一碗热汤,不精致,不讲究,却暖到了骨子里。
一曲终了,老冯头睁开了眼发现了苏卿
“是你啊,没记错的话,苏卿是吧。”老冯头乐呵呵笑着“我还以为是老温呢,他最喜欢听我拉曲儿了。”
原来老冯头早就感觉到苏卿在旁边了。
苏卿点头客气问好:“冯伯伯好,伯伯的二胡拉的好听,听了能让人静心。”
“知音!知音啊!”老冯头被苏卿一句话夸的乐的合不拢嘴,连连拍腿叫好。
“就冲你这句话,我单独给你再拉一首。”
说着老冯头灌了一大口烧酒,起调又拉了起来。酒液顺着他的胡须滴落,他也不在意,只顾着摇头晃脑地拉琴。
一老一小就着这曲子聊了起来。
“冯伯伯来这里是祭奠弟兄吗?”
“对,我来看望这些老家伙们。”
“你们既已解甲归田为什么不回去和家人团聚,反而要待在这无名山上?”
“家人?麒麟军就是我们的家啊。”
“我们这些老头子要么是将军从边关捡回的流民,要么家人父母早已过世。穆安将军待我们如亲如兄弟,麒麟军中所有将士就是我们的家人。”
苏卿点头,扫过四周林立的碑林:“那麒麟军上下的情感一定非常深厚了。”
“那是必须的。”老冯头骄傲仰头。
须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