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两人之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金丝雀意识到乖巧无法换得自由,他开始叛逆、疏远。
穆枫不会再主动去找苏卿,也不会再刻意揣测迎合苏卿的想法。也不再讨好地喊她“姐姐”。他学会了沉默——沉默地吃饭,沉默地望向窗外,沉默地把苏卿递来的茶放到一边,任它凉透。
苏卿试着哄他。她拉着他说:“枫儿,今天花灯节,我带你出去看灯好不好?”
穆枫不答。他坐在窗边,背对着她,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移栽到石缝里的枯木。
她又说:“那我们去化蝶酒楼?你想不想去看看小白怎么样了?”
他依旧不动。
苏卿走过去,蹲下身,仰头去看他的脸。他的眼睫低垂着,目光落在远处——穿过围墙,穿过街巷,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那是穆王府的方向。
苏卿心里发紧,伸手去握他的手。他的手指冰凉,僵硬得像木头,既不回握,也不抽开。
“枫儿……”苏卿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她自己也厌恶的讨好。
穆枫终于开口了。声音轻而绝望:“你放我走,好不好?”
苏卿的手僵住了。
“怎么样你才能放我走?”他转过头看她,眼里的光已经碎成了渣,“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但苏卿不能放走他,这是唯一能保全家人的办法。
她只能笑。笑意从嘴角勉强撑起来,薄薄的一层,风一吹就会碎:“你走了,谁来陪我?”
放过你,你就会走向我的对立面。就不能在一起了,我要你永远,永远,在我身边
穆枫看了她很久,然后慢慢地把手抽了回去,重新望向窗外。他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阴影,隔绝了外界一切。
——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春天变成夏天,夏天变成了冬天
渐渐的穆枫不再问“放我走”了。他开始变得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活人。
他能一动不动地在窗边坐上一整天,连眼睫都不眨一下,任由苏卿牵动提线,也无法让他动弹。
苏卿给他送来的饭菜,他偶尔吃两口,偶尔原封不动。他的脸颊渐渐凹下去,眼窝也陷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一点点掏空。
苏卿试过所有她能想到的办法:请戏班来唱欢快的小调,搬来名贵的花草在他窗前种了一片花园,苏卿甚至寻到了早年穆王征战沙场时所穿的披风的一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