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生了火盆,空气中终于有了一丝暖气。
苏卿将樱桃遣回屋休息。她自己也回了卧房,但她没有躺下——她和衣坐在床头,盯着窗纸上的雨痕愣愣的发呆,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她无法安眠
苏跃也没有走。他熬了一碗姜汤加了些蜂蜜送到了苏卿卧房。推门进来时,屋内一片漆黑。
“怎么不亮灯?”他吹亮烛火,走到床边,将碗递过去“你淋了雨,喝些暖暖。”
苏卿接过碗,并没有喝而是看向苏跃,很认真的道:“哥,谢谢你。”
“说什么胡话呢?”苏跃伸手点在苏卿脑门,嘴角咧出一抹笑来“你是我妹妹,我不护着谁护着?”
他顿了顿,笑容收了些:“怪我,这几日下江南办事,没能在你身边护好你,让你受苦了。”
“不怪你,是我太莽撞,闯下了这滔天大祸。”
苏卿轻声道:“当下要紧的是找出穆枫要谋反的证据,或者找到他是穆王府遗孤的实证,只有这样才有机会。”
“错”
苏跃板起脸,敲了敲苏卿端了半天一口没动的碗:“当下要紧的是你该好好休息。你现在就给我把姜汤喝了,躺下睡觉。”
“哦——”
苏卿低头喝了一口,嘟哝道:“甜的。”
“知道你怕苦,特地加的蜜。”苏跃盯着苏卿喝完了姜汤,收回了碗,为苏卿掖好被角,才起身准备离开。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叮嘱道:“调查穆枫的事交给我,你被禁了足不宜外出,这几天你且在公主府先等着,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哥哥——”
“嗯?”
苏卿盯着苏跃,她很想说自己也能帮忙,可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犯了错禁了足,确实不宜再有动作。
罢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最终,苏卿只提醒道:“穆枫不好对付,万事小心。”
“好。”
——
烛火熄灭,房间再度陷入黑暗。苏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安眠。
她感觉浑身烫得像被架在火上烤,骨头缝里却一阵阵发寒。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发了烧。
苏卿想唤樱桃去请太医,可眼皮沉得睁不开,嘴里也发不出声。意识像被烧断的线,飘飘荡荡地往下坠,最后彻底沉进一片滚烫的黑暗里。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循环前,她与穆枫大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