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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指尖微颤,轻轻按向自己左耳后,那里,
    皮肤之下,正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如蚕食桑叶般的痒……
    不是幻觉,是活物在皮下翻身!
    她没犹豫,指甲沿着耳后发际线缓缓划过,
    一道浅痕浮起,渗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粒晶莹剔透的“露珠”,澄澈如初春檐角将坠未坠的寒露。
    可那露珠一离体,便骤然凝滞于半空,折射烛光,竟映出十二重叠影:
    第一重,是襁褓中她被裹在紫宸殿云纹锦被里,额心一点朱砂痣未干;
    第二重,是七岁那年她踮脚为陈泽系上第一枚青玉铃铛,
    他垂眸笑时,袖口滑落半截腕骨,上面已刻着三道细如发丝的旧痕;
    第三重……第七重……第十一重……
    每一重,都是她“遗忘”的一天,而陈泽都在场,
    或立于阶前,或隐于帷后,或静坐于她病榻之侧,
    指间捻着一枚灰蝉薄翅,碾成齑粉,再吹散于风中……
    第十二重影,却是一片漆黑。
    唯有一声轻响。
    “咔。”
    像茧裂,像锁开,像某个人,在无人见证的深夜,
    用自己脊骨为砧、以魂火为刃,生生凿穿了《千机引·忘川篇》最禁忌的一页。溯忆逆契。
    那页没有文字,只有一幅蚀刻图:
    一人跪于星轨之上,背脊拱起如桥,
    头顶悬着一枚正在融化的怀表,表盖内侧,用血写着两个小字:
    不删。
    不是“不忘”,是“不删”。
    删一字,削一魄;删一句,断一脉;删一念,灰蝉便多蜕一层壳。
    而他三年来,日日剜忆为薪,夜夜燃神作烛,
    只为把所有她“被拿走”的日子,一帧一帧,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再等她某天伸手,摸到那嶙峋凸起的旧痕!
    这时,那只悬停于她眉前三寸的纸鹤,突然振翅。
    不是飞向她,而是倏然俯冲,直撞向青砖上那枚仍在搏动的琉璃瓦印记!
    “噗”一声轻响, 不是碎裂,而是相融。
    幽蓝印记骤然炽亮,化作一道光流,顺着纸鹤双翅奔涌而上,
    又自喙尖迸射而出,如银针刺入她左耳后那滴未坠的“露珠”。
    露珠爆开,没有水汽,只有一声极轻、极清的鸣叫……
    “嗷嗷嗷!!!!”
    像初生之蝉破土,像锈蚀千年的铜钟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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